“一区负责深山北侧的平缓山坡,主要排查废弃窑洞和灌木丛。
二区负责东侧的峡谷地带,重点搜寻山洞和溪流沿岸,防止嫌疑人顺着溪流逃窜。
三区负责南侧的密林区域,由经验丰富的老警员带队,排查植被茂密的隐蔽处。
四区负责西侧的悬崖边缘,防范嫌疑人被逼到绝境后跳崖,同时排查悬崖下的缓冲地带。
另外,我们在山脚四周设置了三层警戒岗,安排专人值守,严禁无关人员进山,也防止嫌疑人趁机突围。”
“可就算这样,还是没用。”严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挫败,“山太大了,植被又密,嫌疑人带着人质藏在里面,就像石沉大海。
我们只在三区边缘发现了一些可疑的鞋印,还有一点人质掉落的头发,再无其他线索。
大规模搜山动静太大,又怕逼急了嫌疑人,对人质下死手,所以只能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排查,效率太低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种私下帮忙的事,只要不是做得太张扬,只要他象征性地做些掩饰,省厅的那些人就算看出些端倪,也不会特意揭穿。
毕竟,沈韶华是私下来帮忙,不是来抢功的,说白了,就是来给他们搭把手、解燃眉之急的。
若是有人不识趣,把这事说穿了,不光是打他严涛的脸,更是显得省厅无人,连一桩寻人案都要私下求外援,丢的是整个省厅的脸面。
所以,象征性的遮掩一下,既是给沈韶华避嫌,也是给省厅留面子,更是给他们自己找个台阶下。
严涛偷偷抬眼,瞥了沈韶华一眼,见她依旧皱着眉,神色里带着几分不情愿,又连忙补充道:“就应付一下,等进了山,没人了,你再摘了就行,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这事要是办砸了,不光没法给小王同志的家人交代啊。”
确实。人是小王拼命抓住的。他们也审出来了。只是让人跑了。
要是抓不住······
沈韶华也不是真的不乐意。这不是想拿捏一下他嘛。
看着他那副心虚又急切的模样,再想起窗外那些疲惫却依旧坚守的警员,想起那个死不瞑目的年轻警员,心里终究是软了下来。连玩笑都不开了。
她也清楚严涛的难处,更明白搜山的艰难——严涛制定的规划已经十分周全,可深山的环境太过复杂,仅凭人力,想要快速找到人质和嫌疑人,难如登天。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伸手接过鸭舌帽,先抬手将自己的头发随意拢了拢,塞进帽子里,再将鸭舌帽往头上一戴,轻轻压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接着,她拿起口罩,熟练地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清冷又锐利的眼睛,透过口罩的缝隙,看向严涛。
“行了,别絮叨了,赶紧下车,别耽误时间。
顺便把搜山的详细路线图给我,那边不是有嫌疑人的痕迹吗,成功率更高些。”
说话时,她已经伸手握住了车门把手,指尖微微用力,随时准备推门下车,眼底的戏谑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与凝重。
严涛见她终于同意,还主动询问搜山路线,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点了点头:“好好好,这就下车,这就下车!路线图我早就准备好了,就在我包里,下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