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声对沈韶华说道:“沈局,有人报信了,咱们得加快速度。”
沈韶华微微点头,语气坚定:“无妨,让他们报。
咱们别管旁人,专心挖尸取证,尽快找到尸骨,其他的事,自有安排。”
林洲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围观的村民,低声应道:“好!”
三人不再理会周围的目光与议论,径直朝着村东头的广场花坛走去。
阳光依旧明媚,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息。
***
最初接到村里家人电话的赵天福心腹,本没太当回事。
村里偶尔来几个外人不算稀奇,更何况只是说有陌生人进村,其他的什么也没发现。
他随口应了两句就抛在了脑后。
可没过十分钟,电话再次打来,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哥,是警察!是县公安局的警察,还亮了证,说是来查旧案的!”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那心腹。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事大了。
眼下是什么节骨眼?
赵天福偏瘫在床,龙兴帮群龙无首,底下的人早已暗流涌动,就等着找机会争权夺利。
而冯敬尧这个军师,空有算计却没实权,全靠赵天福的余威撑着。
这个时候警察突然闯进赵家寨,傻子都能猜到,绝不可能是查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十有八九是冲着赵天福来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赵天福的亲信圈子里飞速传开。
原本还心存侥幸的人,此刻全都慌了神,没人敢赌警察的目标不是赵天福。
毕竟赵家寨是赵天福的老巢,他早年在村里干的那些脏事,虽说知情人极少,但谁也不敢保证不会东窗事发。
于是,往赵天福别墅赶的报信人越来越多,一个个神色慌张,脚步急促,生怕晚了一步就酿成大祸。
冯敬尧此刻正守在赵天福的卧室楼下,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消息,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早从心腹那里得知了警察进村的事,心里也犯了嘀咕——警察平白无故闯进赵家寨,还直奔村东头的广场,必然是有备而来。
可他拦不住那些惊慌失措的亲信,越是阻拦,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勾起了更多人的疑心。
最终还是有人绕开他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赵天福的卧室。
冯敬尧快步跟了进去,看着卧室里乱作一团的景象,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赵天福身上——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龙兴帮老大,如今半身不遂,瘫卧在床,说话都含糊不清,却唯独眼神依旧清明,理智半点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