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自己的安危,他早已做好了觉悟,只要能换得家人的安全和许诺的钱财就行。
但他其实之前也是不愿的。可是没办法啊。落到龙兴帮手里那可真是求死不能了。
两权相害取其轻,他还是懂的。
沈韶华淡淡颔首,没再多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深处的冷意。
明杰的这点心思,在她面前不过是小儿科,既然对方想演,她便陪到底,正好借着“保护”的名义,布下天罗地网,等着龙兴帮自投罗网。
时佳坐在沈韶华身旁,将汪明杰那转瞬即逝的得逞与刻意伪装的感激尽收眼底,看着他虚伪的笑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光。
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心里已然明了:这就是自己来的目的了。看来她不得不出手了。
叶正海和孙宾也暗自松了口气,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知道这事是确认了。
这就难了啊。
孙宾:老叶,你说咱怎么保护一个想死的人呐?
叶正海:······不知道。
孙宾看向了时佳。
叶正海也看向了时佳。
时佳:OK,我懂!催眠嘛 。
特殊时间特殊待遇,不合法也不是不行。不说就没人知道。
**
夜色如墨······
将梅江县的星级酒店裹进浓稠的静谧里,连风掠过楼宇的声响都轻得像叹息。
沈韶华换了一身黑色套装,借着两侧楼宇投下的阴影与墙角隐蔽的监控盲区,如鬼魅般穿梭至汪明杰居住的顶层套房所在楼宇后侧,避开了所有常规巡查路线。
艺高人胆大。她没有选择走电梯或楼梯这种常规通道——那样难免留下痕迹。
深夜的外墙爬满枯黑的藤蔓,冰冷的米黄色瓷砖在朦胧月光下泛着森然冷光。
整面墙光秃秃的,除了零星凸起的管线和窗台,几乎无任何可借力的落脚点,且恰好处于酒店监控的视觉死角,是绝佳的潜入路径。
远处楼宇的灯光偶尔掠过她的侧脸,映出一双冷冽如寒潭的眉眼,下一秒便被夜色吞没,只留下一道迅捷的残影贴在墙面上。
沈韶华凝神静气,无形的精神异能如细密的蛛网般骤然铺开,牢牢吸附在墙面的瓷砖缝隙与阳台的栏杆上。
她如夜枭般弓着脊背,脚步轻盈得似一片落叶,借着精神力的精准把控,避开墙面凸起的管线与玻璃幕墙的反光,每一步都踩在监控盲区的核心位置,转瞬便攀爬至顶层套房的阳台外侧。
全程未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连阳台上的纱帘都未曾晃动半分。
阳台门虚掩着,一条细微的缝隙透出院内的暖光,显然是汪明杰洗澡前疏忽未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