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林谷外的林间小道上,洛阳捂着肩膀的伤口,奋力疾驰。
肩头的刀伤还在汩汩流血,浸透了衣衫,每跑一步,伤口都传来钻心的剧痛,牵扯着周身经脉,让他身形愈发踉跄,气息也渐渐急促。
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歇,他深知谷外联军伤亡惨重,惊轲等人身陷谷内,他必须尽快赶到墨山道临时据点,请来支援。
林间风声呼啸,掩盖了他的脚步声,却没能挡住远处疾驰而来的马蹄声。洛阳心中一紧,下意识放缓脚步,侧身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柏后,探头望去,只见十余骑契丹骑兵,身着黑甲,手持弯刀,正顺着他留下的血迹与足迹,疾驰而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尘土漫天飞扬,显然是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
“是契丹骑兵!”洛阳心头一沉,暗叫不好。他此刻身负重伤,体力早已透支,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抵挡十余骑装备精良的契丹骑兵。
可他没有退缩,缓缓拔出腰间长剑,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哪怕是死,他也要拖延时间,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将求援的消息传递出去,不能让联军彻底陷入绝境。
片刻之间,契丹骑兵便已冲到近前,为首的骑兵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盯着古柏后的洛阳,眼神冰冷,语气中满是傲慢与狠戾:“中原探子,留下狗命!”
话音未落,为首的骑兵便挥下弯刀,大喝一声:“杀!”十余骑契丹骑兵立刻策马冲锋,弯刀挥舞间,寒光闪烁,朝着洛阳砍去。
洛阳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伤口剧痛,身形一闪,冲出古柏后,长剑挥舞,正面迎了上去。
他的招式凌厉,剑招之间尽显江湖高手的风范,可重伤之下,内力大减,动作也慢了几分。长剑与契丹骑兵的弯刀碰撞,发出“铛铛”的脆响,火星四溅,洛阳被对方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肩头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喷涌而出,视线渐渐模糊。
可他依旧拼死抵抗,长剑精准刺向骑兵的战马,一匹战马中剑倒地,将马背上的骑兵甩落,洛阳趁机上前,一剑斩杀了那名骑兵,可身后的另一名骑兵趁机挥刀,狠狠砍中了他的后背。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洛阳踉跄着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长剑也脱手而出,滑落在不远处的草丛中。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浑身无力,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契丹骑兵一步步逼近。
为首的骑兵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弯刀微微抬起,冰冷的刀刃对准了他的脖颈:“说!联军的据点在哪里?支援在哪里?不说,我就一片片把你剁碎!”
“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契丹士兵附和笑道。
洛阳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满是决绝,“你过来,我告诉你。”
一名契丹人蹲下附耳,没想到被洛阳用小匕首刺穿喉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该死的蛮子,滚回自己家去!”
看着地上抽搐的尸体,为首的骑兵怒不可遏,厉声呵斥:“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便挥下弯刀,朝着洛阳的脖颈砍去。
洛阳闭上双眼,心中满是不甘,不甘心没能看到联军击退契丹士兵,不甘心没能守住这片土地。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右手悄悄伸向腰间的信号弹——那是墨山道特制的特质信号弹,通体赤红,一旦点燃,便会升起一道赤红的烟柱,。
弯刀落下,鲜血喷涌,洛阳的脖颈被砍中,生命渐渐流逝。可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尖用力,点燃了特制信号弹。
“咚”的一声,信号弹在平地炸开,一片赤红的烟雾开始弥漫上升,浓烟滚滚,在天际格外醒目,即便在混乱的战场上,也能清晰看到。
就在洛阳意识渐渐模糊,即将离世之际,他下意识抬起头,望向天际,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三架墨山道机关鸢,正缓缓驶来,机关运转的“咯吱”声,隐约传入耳中。
那熟悉的轮廓,那独特的机关设计,让洛阳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