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林谷西侧三里处,契丹大营外围的树林中,江无浪与寒香寻正身着契丹士兵的服饰,易容伪装,气息内敛,悄悄观察着大营的动静。
江无浪身材魁梧,刻意弯腰驼背,掩饰着自己的身形,手中的唐刀裹着黑布,避免反光;寒香寻用黑布遮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眸,眼神中满是决绝,手中的长剑紧紧握着,指尖微微泛白。
“大营门口有八名斥候值守,两两一组,巡逻频繁,”江无浪的语气低沉,凑到寒香寻身边,轻声商议着刺杀计划,“大营内分为护卫区、粮草区、主帅营帐区,耶律挞烈的营帐在大营中央,周围有二十名皮室军精锐护卫值守,戒备森严。等会儿,我负责解决门口的斥候,你跟在我身后,趁机渗透大营,找到耶律挞烈的营帐,我负责正面牵制护卫,你负责刺杀。若是刺杀未遂,我们立刻撤退,不可恋战。”
寒香寻轻轻点头,眼底的决绝愈发明显,声音清冷:“好!”
两人观察了片刻,见大营门口的斥候换岗,趁机身形一动,如同两道黑影,朝着大营门口疾驰而去。
江无浪率先出手,手中的唐刀快速挥出,悄无声息地斩杀了两名值守的斥候,寒香寻紧随其后,身形轻盈,避开巡逻的斥候,快速潜入大营。
可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主帅营帐区时,一名巡逻士兵察觉到了异常,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厉声呵斥:“你们是谁的部下?为何在此处徘徊?”
江无浪心中一沉,知道行踪暴露,不再隐藏,手中的唐刀一挥,斩杀了那名巡逻士兵。
可这一声呵斥,也引来了周围数十名巡逻士兵,他们手持长刀,朝着江无浪与寒香寻围堵而来,长刀挥舞,杀气腾腾。
“你去主帅营帐!”江无浪大喊一声,手持唐刀,正面迎上巡逻士兵,招式刚猛有力,唐刀劈出,力道极大,将契丹士兵的长刀劈断,同时斩杀两名士兵。
寒香寻点头,转身朝着主帅营帐区冲去,手中的匕首挥舞,避开身边的巡逻士兵,身形轻盈如燕,快速穿梭在大营中。
可她刚跑没几步,就被几名巡逻士兵拦住,弯刀出鞘,朝着她劈来,寒香寻被迫停下脚步,手持长剑,与对方展开厮杀。
此时,寒林谷内,惊轲与遥辇拓拔的缠斗已然进入白热化,两人均有轻伤,长剑与弯刀碰撞,火星四溅,杀气腾腾;大贺尘悄悄靠近围堵圈,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随时准备出手;千夜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银质短匕泛着寒光,准备亲自出手;柏楚玉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挣扎愈发剧烈,她知道,自己的抉择,即将决定这场乱局的走向。
谷外,联军的第二次进攻即将打响,魏神布设好最后一处机关,致西辞、浮问潇、云疏影等人严阵以待,故仕与青舟相互扶持,哪怕身负重伤,也依旧坚守阵地;大营内,江无浪被数十名巡逻士兵围堵,奋力抵抗,寒香寻与拦截的士兵缠斗,朝着主帅营帐奋力靠近。
…………
惊轲与遥辇拓拔的缠斗已至生死边缘。长剑与弯刀碰撞的脆响震得周遭枝叶簌簌坠落,惊轲肩头那道上一章留下的轻伤正不断渗血,却丝毫未减攻势。
反倒借着一次交击的反作用力,踉跄着朝耶律烈麾下的士兵退去。遥辇拓拔怒喝一声,弯刀裹挟着劲风劈来,眼底满是对这中原刺客的鄙夷与杀意,“竖子,还敢挑拨离间!”
惊轲眼底寒光一闪,不退反进,故意错开刀锋,身形一矮,竟直直撞向一名耶律烈的亲信士兵。那士兵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而遥辇拓拔的弯刀已收势不及,“嗤啦”一声,锋利的刀身划破了那士兵的重甲,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遥辇拓拔的衣袍上。
“遥辇拓拔!你敢伤我麾下士卒!你是不是故意的!”耶律烈见状,双目赤红,长刀出鞘的声响划破混乱,他本就对遥辇拓拔的威望心存不满,此刻更是找到了发难的借口,当即下令,“所有将士听令,给我反击!”
契丹士兵瞬间陷入分裂,遥辇氏麾下的高手纷纷拔出兵器,护住自家首领,怒斥耶律烈小题大做;耶律烈的亲信则红着眼冲上前,双方刀刃相向,原本围堵惊轲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两名契丹部族首领因站队争执不休,转瞬便拔刀厮杀在一起,麾下弟子纷纷跟风,寒林谷内顿时充斥着契丹人的呐喊与自相残杀的脆响。
惊轲趁机摆脱缠斗,与王姝与快速汇合。“眼下契丹内斗,正是我们寻找千夜的好时机。”惊轲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低沉却坚定,“我去继续挑拨,搅乱他们的心神,你去牵制柏楚玉,试着说服她倒戈——我看得出来,她并非真心助纣为虐。”
王姝与点头应下,手臂上那道上一章被柏楚玉刻意避开而留下的浅伤还在隐隐作痛,她握紧短刃,目光投向不远处神色犹豫的柏楚玉,眼底满是期许。
惊轲穿梭在契丹内斗的人群中,长剑挥舞,每一剑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又能恰到好处地斩杀阻拦自己的士兵,同时用流利的契丹语大喊:“耶律烈要投靠北宋!他早已暗中与宋人勾结,要借四月会铲除契丹武林高手,削弱我契丹战力!遥辇拓拔意图谋反,想要取代大王,称霸契丹!”
谣言如同毒藤,在混乱中快速蔓延,契丹向来是能者称王,各部落之间一直都是竞争合作关系,原本就心存猜忌的契丹士兵愈发慌乱,内斗也愈发惨烈。
王姝与快步上前,拦住了柏楚玉的去路,短刃直指她的剑尖,“柏楚玉,你明明不想,明明想做自己,为什么还要被枷锁束缚?”她一边出招,一边劝说,招式依旧刁钻,却始终留有余地,“你难道想看到更多人死去吗?李祚不过是把你当成棋子,光复李唐的执念,从来都不该成为你的枷锁。”
柏楚玉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看着王姝与真诚的眼神,又望向混乱中死去的士兵与百姓,内心的挣扎愈发剧烈。
养育之恩如同巨石压在心头,可眼前的惨状,又让她无法再视而不见。她的招式愈发散乱,长剑挥出的力度越来越弱,好几次都险些被王姝与的短刃划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