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些在渡口忙碌的游侠,也只知道他们在部署重型防御,却不知具体是什么。
“对了,小十七,”柳衔蝉蹲下身,轻声说道,“惊轲少侠很快就要过生日了,等战事结束,咱们一起给她贺寿,好不好?”
小十七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抬起头,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带起一阵轻微的风,他看着柳衔蝉,眼底闪过一丝懵懂,随即又轻轻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笨拙却真诚的笑容。
这般庞大壮硕的身躯,配上这般青涩纯真的笑容,竟透着几分反差的柔和,驱散了他身上的孤僻与压迫感,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与纯真。
山洞外,春风依旧轻拂,芦苇荡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守护着这个隐秘的秘密。
渡口处,尘妄生正有条不紊地调度着人手,加固防御工事;陈子奚依旧立在高坡之上,目光警惕地望向远方,防备着契丹人的突袭。
柳衔蝉陪着小十七,小小的身影站在他庞大的身躯旁,愈发显得纤细,她轻声叮嘱着,小十七则专注打磨着大炮,指尖的温柔,与炮身的冰冷、他庞大身形的厚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惊轲的消息,等待契丹人的动向,等待四月会的到来。滹沱河大营已然收缩防线,专注自保。
不见山按原计划行事,静默待命;而神仙渡,这群由陈子奚带领的年轻人,正靠着简陋的防御工事,靠着小十七打造的秘密武器,靠着彼此的信任与坚守,在这片渡口之上,悄然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没人知道,谢关山能否顺利突围,能否将消息及时传递过来;没人知道,契丹人会在何时突袭,会派出多少兵力;没人知道,这场关乎燕云汉人生死存亡的反击,最终会走向何方。
可他们都清楚,自己没有退路。作为自发聚在一起的抗辽之人,他们没有尊卑之分,没有明确的指挥,唯有共同的信念,唯有并肩作战的情谊,唯有守护燕云百姓、击退契丹侵略者的决心。
春风吹过清河,吹过神仙渡,吹过幽州城郊的破庙,带着柳絮与尘土,也带着坚守与希望。小十七庞大的身躯依旧蹲在山洞里,专注打磨着手中的大炮。
惊轲等人,依旧在破庙中坚守;陈子奚与尘妄生,依旧在部署防御。
同样的,契丹人也在摩拳擦掌,两位高官被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契丹武林,这让那些契丹游侠很气愤,四月会注定是一场战争,这谁都知道,至于是死是活,就看双方谁强谁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