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就这点本事,还跟我斗呢?都不如妙善洲的假和尚有分量。”
鲜血从萧烈的断臂处喷涌不止,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右手死死按住伤口,指缝间的鲜血不断溢出,很快便浸透了衣襟。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双目赤红地盯着惊轲,嘶吼着下达指令,声音沙哑却带着疯狂:“不计代价!给我拿下他!死的活的都要!”
失去左臂的剧痛与颜面尽失的愤怒,彻底让他陷入了癫狂。
追兵们彻底抛却活捉的指令,眼神凶狠如饿狼,步步紧逼而来,包围圈持续收缩,几乎要将惊轲逼到墙角。惊轲拄剑半跪在地,浑身浴血,体力已透支到极限,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他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耳边的厮杀声也变得模糊,唯有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左肩与内腑传来的剧痛难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内脏,视线渐渐被血色模糊,握剑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他艰难抬眼望向逼近的追兵,眼底依旧没有半分退缩之意,指尖死死扣住剑柄,哪怕只剩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拼死反抗。
火把的光芒映在他浴血的脸上,勾勒出不屈的轮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悠远的鹤唳划破夜空,从云层深处传来,穿透了街巷的厮杀声与惨叫声,清晰地传入惊轲耳中。惊轲浑身一震,猛地抬眼望向天空,涣散的目光瞬间有了焦点。
这声鹤唳如黑暗中的微光,瞬间驱散了他周身的绝望气息。
模糊的视线中虽不见鹤影,他眼底却瞬间燃起滚烫的希望,原本颤抖的手也稳定了几分。这是他与燕和鹭事先约定的支援信号,他苦苦等待的后手,终于有了动静。
逼近的追兵也被这声鹤唳惊动,动作迟疑了片刻,包围圈出现了短暂的松动。
“我的好巨子,再晚点,我就没命了。”
惊轲用了最大的力气跃上了最高的房顶。
“放箭!生死不论!”萧烈大吼一声,契丹士兵的后方立刻拉起弓箭。
就在这个时候,千夜带着秀金楼的人也出现在了此地,女子本就一肚子火气,看到这等景象便朝着身边的士卒伸手,一张独属于千夜的弓被拿了出来。
千夜挽弓搭箭,瞄准惊轲的心口,利箭离弦,直奔惊轲。
停渊止水也发现了这支从远处射来的箭,但惊轲已经没有气力格挡,只能翻身堪堪躲过,目光朝着箭射来的地方看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可是机关鸟已经在急速俯冲,那根活命的绳子就离惊轲不远。
长虹在手,惊轲直指千夜,“狗贼!还有萧烈,小爷我一定亲手拿下你们的人头!不跟你们玩了!”
机关鸢急速掠过低空,鸢身上放下的绳子被惊轲稳稳抓住,契丹士兵的箭矢射出,却被惊轲悉数挡下。
机关鸢上的鹭将惊轲拉了上来,“我还以为,你要气血方刚的找千夜决一死战。”
惊轲一屁股坐在机关鸢上,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道:“好姐姐,那不是决一死战……嘶!疼!那是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