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荒林中的战局愈发不利,道主虽武艺高强,却架不住柏楚玉手下精锐轮番围攻,且三小只叠立已久,体力渐渐不支,六臂动作间的默契虽未减,力道却稍缓。
一名杀手抓住破绽,短刃直刺道主腰侧的鼠面具,道主急忙用双刺格挡,却被另一侧的杀手趁机劈中斗笠边缘,黑纱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肚子上那只鼠面具的完整轮廓。“那是什么?”一名青溪弟子瞥见,心中疑惑,却无暇细想,只能奋力抵挡身前杀手。道主心头一紧,下身持叉的手臂猛地发力,叉尖挑飞近身杀手,同时下意识摸向斗笠内侧——那里藏着烟雾弹,本是万不得已时分开行动的底牌,此刻虽未到绝境,却也需提防身份暴露。
他强行稳住身形,双锤砸向地面,震得周围杀手踉跄,趁机后退半步护住物资车,斗笠黑纱重新遮掩住鼠面具,只是叠立的身形微微晃动,显然是下方的三小只已有些脱力,全靠精湛的轻功底子稳住姿态。
雒春黛手臂负伤,长剑歪斜,只能靠着树干勉强支撑;淮竹与苏芜攸背靠背结阵,身边倒下的弟子越来越多,秀金楼杀手步步紧逼,不少器械已被损毁,队伍已然濒临溃散。
柏楚玉瞥见战局优势,嘴角勾起冷笑,唐刀突然变招,直刺王姝与心口,同时阔刀横扫,封死她的退路。
王姝与脚尖点地,身形陡然拔高,避开双刀夹击,青锋自上而下刺出,剑势凌厉,逼得柏楚玉后仰闪避。她借势落在一辆翻倒的木车上,伞柄归剑,重新撑伞,目光扫过周遭狼狈战局,心头微沉——再无支援,队伍与物资都将覆灭。
柏楚玉也落回地面,双刀拄地,喘着粗气,目光仍锁在王姝与的眼睛上,那股熟悉感愈发强烈,却始终想不起根源。他挥手示意两名精锐合围王姝与,自己则转身朝着道主方向冲去:“先毁物资,再斩余人!”两名杀手应声上前,短刃直刺王姝与周身大穴,却被她伞剑齐施,转瞬便倒地不起。
道主见状,咬牙示意三小只催动残余体力,六臂再度齐动,双锤、双刺、三股叉同时发难,逼退两名近身杀手,可叠立的身形已愈发不稳,腿侧的鼠面具偶尔会撞到上方的身体,透着几分狼狈。他本想释放烟雾弹,借着烟雾让三小只分开行动,既能打乱杀手阵型,也能趁机休整,可柏楚玉已然欺身而至,阔刀带着凌厉劲风,直劈道主肩头。
道主仓促间用双刺格挡,“咔嚓”一声,双刺被阔刀劈出缺口,力道震得三小只齐齐闷哼一声,叠立的身形踉跄着撞在物资车上,斗笠滑落大半,三只鼠面具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肚子上、腿上各一只,与上方的脑袋凑成“三头”,在场弟子皆是一愣,却无人能联想到这是三小只叠高而成,只当是道主的诡异装扮。
道主急忙抬手按住斗笠,将面容重新遮掩,一口带着少年人气息的鲜血从斗笠缝隙溢出,显然是内里的小只受了伤。他强行稳住叠立的姿态,六臂紧握兵器,不肯再退半步。
雒春黛拼尽全力冲过去护在道主身前,长剑被柏楚玉唐刀挑飞,脖颈已被刀风抵住,危在旦夕;淮竹与苏芜攸被数名杀手合围,毒针耗尽,只能靠短刃勉强抵抗,身上伤口不断增多。
王姝与刚要上前驰援,却被三名杀手缠住,剑伞翻飞间虽能斩杀敌人,却难以及时救下道主等人。秀金楼杀手士气大振,纷纷朝着核心物资与残存弟子扑去,眼看就要彻底击溃队伍,一声清亮鹤唳突然从高空响起,穿透荒林的厮杀声,响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