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九点,博古斋已然闭店。沈渊亲自在门口等候,将花筝和坚持要来“观摩学习兼保镖”的三位室友迎了进去。
博古斋内部空间不小,布置得古色古香,多宝阁上陈列着各式瓷器、玉器、铜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纸张的味道。然而,一踏入店内,花筝就感觉到一股与其他区域格格不入的、凝滞而阴冷的能量场,源头指向店铺最深处的那个独立展区。
展区用红色的警戒线围着,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张造型典雅、线条流畅的明式黄花梨梳背椅。椅子在柔和的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木质纹理清晰美观,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精品。
但在花筝的灵觉中,这张椅子却像一个不断散发着寒气的黑洞。一股沉重、怨毒、却又带着某种古老威严的气息,如同有生命的触须,从椅子内部延伸出来,盘踞在周围,抗拒着一切外来者的靠近。仅仅是站在警戒线外,梅黎、钱章章和王诺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和心慌,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呼吸。
“就是它……”沈渊脸色发白,指着那把椅子,声音干涩,“平时看起来没问题,但只要入夜,或者有人长时间靠近……”
花筝示意其他人留在警戒线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运转起灵力护住周身,迈步跨过了警戒线。
一步踏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变得如有实质,试图钻入她的毛孔。耳边似乎响起了极其细微的、如同木头摩擦般的“吱嘎”声,又像是某种低沉的、充满恶意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