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卷舒,流光飞泻。
苏凌玥素袂翩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清辉,怀中紧抱着那株通体莹白、莲心一点翠绿的净化之莲。花瓣上凝结着晨露般的光晕,每一次轻颤都散逸出丝丝缕缕的纯净灵气,将周遭的浊气涤荡无踪。墨尘渊玄袍曳地,身姿挺拔如孤峰劲松,他一手负后,一手虚拢在苏凌玥身侧,看似随意,实则以自身修为撑起一道无形屏障,隔绝了沿途罡风与窥探的目光。
两人足尖踏在流转的云气之上,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两道交织的光影。苏凌玥心中牵挂青瑶安危,若非墨尘渊以灵力护持,她早已因过度催动仙元而气息紊乱。墨尘渊感知着怀中人急促的心跳,眸色深沉,悄然将一股更为温和醇厚的灵力渡入她体内,助她调息稳脉。一路无话,唯有风声在耳畔呼啸,却因彼此气息的交融而显得并不孤寂。
青丘地界遥遥在望,往日里祥云缭绕、灵鸟和鸣的仙境,此刻却被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笼罩。护山大阵光芒黯淡,结界边缘隐有黑气翻涌,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与戾气。
苏凌玥心下一紧,加快了速度。
青丘宫殿深处,狐帝一袭金纹白袍,面色苍白如纸,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双手结印,周身狐火灼灼,化作九条巨大的金色狐尾,死死缠绕着中央一道摇摇欲坠的血色光茧。光茧内,青瑶蜷缩其中,眉心处穷奇印记漆黑如墨,正不断蚕食着狐帝布下的封印。每一次印记的闪烁,都伴随着青瑶痛苦的闷哼,以及狐帝灵力的剧烈消耗。
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凤离殇一袭红衣立于一旁,俊美的脸上满是焦躁与担忧,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他几次想上前相助,却都被狐帝以眼神制止——这是青丘血脉传承的劫难,外人插手只会适得其反。
“轰——”
血色光茧猛地膨胀,一股凶戾至极的气息冲天而起,狐帝的金色狐尾竟被震散了三条,喉头一阵腥甜,险些喷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