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瑶猛地抬手捂住右手,那枚原本淡粉色的美人痣,此刻竟真的变成了血一般的殷红,形状恰似缩小的兽爪。她指尖颤抖着抚过痣面,那里正传来阵阵灼热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肤而出。
昨夜子时,你是否听见了风中传来的兽吼?狐帝步步紧逼,那不是幻听,是穷奇在你血脉中苏醒的嘶吼。今日你打碎的琉璃盏,裂痕可像展翅的飞鸟?你掐断的花枝,切口可泛着黑血?
青瑶踉跄后退,撞在冰凉的殿柱上。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被她失手捏碎的玉梳,无故折断的宝剑,还有镜中偶尔闪过的、带着金色竖瞳的倒影...原来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异常,都是恶魔苏醒的预兆。
苏凌玥迅速扶住摇摇欲坠的青瑶,却在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感到一股狂暴的力量正顺着经脉游走,像是有头被困的凶兽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若...若无法压制呢?青瑶的声音细若游丝,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狐帝闭上眼,案上的龟甲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他再睁眼时,眼中已蓄满悲怆:三百年前,你的姑母便是如此。她在大婚前夜彻底魔化,赤手屠了整座迎亲队伍,最后被先祖用捆仙索锁在锁妖塔底,日夜受天雷炼魂之苦。
殿外忽然传来夜枭的啼叫,凄厉得如同鬼哭。青瑶望着自己右手背上越来越清晰的黑色纹路,那纹路正顺着血管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诡异的青黑。
苏凌玥握紧她冰凉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邪恶力量正以惊人的速度壮大。而狐帝凝视着龟甲上彻底碎裂的卦象,金色的瞳孔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终于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