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摸到了月亮门边。
青石板砌成的月亮门在夜色中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
傻柱探出头,往后院看去。
后院静悄悄的,和中院简直是两个世界。
许大茂的屋子黑着灯。
林东的屋子也黑着灯。
连聋老太太的屋子也没有一点动静。
傻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握紧了袖子里的剔骨刀,骨节都泛白了。
准备冲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冷风从他脑后吹过。
傻柱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一种被野兽盯上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下意识地想回头。
但还没等他转过脖子。
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
像一把铁钳,一把死死抓住了傻柱的后颈!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提了起来。
他一百六十多斤的体重,在这只手面前就像是拎小鸡一样轻松。
“砰!”
一声闷响。
傻柱被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
这一下摔得极狠。
傻柱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冒金星,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袖子里的剔骨刀也掉了出来,当啷一声落在青石板上,滑出去老远。
傻柱挣扎着想爬起来。
他刚撑起上半身。
一只穿着黑色战靴的脚,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上!
极度的恐惧,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心脏!
傻柱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一个宛如杀神般的身影。
楚河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就像在看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你想干什么。”
楚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刺骨的寒意,在这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恐怖。
傻柱吓得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架。
他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这绝对是杀过人的眼神!
“我……我出来看看……看看外面怎么了……”
傻柱结结巴巴地狡辩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路过……我真是路过……”
楚河脚下猛地用力。
“咔吧!”
傻柱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一根。
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了他。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声惨叫在混乱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盖过了中院流氓们的打斗声。
楚河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剔骨刀。
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用冰冷的刀面,在傻柱的脸上拍了拍。
“啪!啪!”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让傻柱的血液彻底凝固了。
他甚至能闻到刀刃上那股常年切肉留下的腥味。
“拿着剔骨刀出来看热闹?”
楚河冷酷地说。
“你当我是瞎子吗。”
主人交代过,不能让这些禽兽死了。
但这并不代表不能给他们一点深刻的教训。
楚河手腕一翻。
刀柄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狠狠地砸在傻柱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傻柱的下巴直接被砸脱臼了!
下巴骨错位的剧痛,让傻柱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口水混着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双手死死捂着下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楚河把剔骨刀随手扔在地上。
“哐当”一声。
他像看一堆发臭的垃圾一样看了傻柱一眼。
“再敢靠近这间屋子半步,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脖子。”
说完,楚河转身,身影瞬间融入了黑暗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傻柱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捂着下巴,疼得眼泪鼻涕直流。
他现在终于明白。
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林东身边的人,根本就是一群不眨眼的恶魔!
他那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毒计。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就是一个可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