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一代,你无愧皓月之名,罕有辰光可与你争辉......”
“不及就是不及,神子无需宽慰。”
端木晨竹摇头,“自我踏临中州之前,便已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五耀光笑了笑,也不解释。
两指轻轻朝下一拨:“神域见!”
第七轮烈阳还未触及,那皓月已然维持不住。
大块大块的月华脱落,似雪山崩塌,之后便轰然瓦解。
万千清光纷纷扬扬,凄美而悲凉......
端木晨竹面色惨白,身形不稳。
那轮烈阳映射在他瞳孔中,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他眼中的疯狂却在不断翻涌。
一声清越剑鸣,清光长剑现于掌心!
月神宫圣子,可以死,但不能等死!!!
“啊——!!!”
一声悲鸣,端木晨竹冲天而起!
在漫天流萤中逆流而上,持剑杀去。
冲向那注定无法战胜的当空皓日......
万籁俱寂。
这方空间彻底被火海湮没,再没了半分清冷。
那轮曾经高悬的皓月,那场曾绚烂的蝶舞,都已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时间一点点流逝。
火焰渐熄,热浪退去。
这方天地恢复了往日的灰白与沉寂。
唯有那片焦灼的大地,满目疮痍的裂痕,无声诉说着这场日月争辉的惨烈故事......
第五耀光负手而立。
不知何时,他已换上一身华贵的紫金长袍,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他仰头望向无尽虚空,目光悠远。
许久,留下了一句:
“这本该是一个繁星灿若的时代......”
......
端木晨竹的身影在青玉台上浮现。
他抬眼,无数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惋惜、敬佩、复杂,还有几分道不清的感慨。
他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端木兄......”
林羿的声音响起。
端木晨竹回身,微微欠身:“让林兄失望了......”
“非也非也。”
林羿连连摆手,“我只是没想到,你竟也藏得这么深......
若非遇见第五这厮,你是打算留着对付谁呢?”
端木晨竹轻笑:
“藏得再深也不及三位剑子十之一二。
待天衍榜落幕,我会亲自前往道德宗拜山。
若是可以,还望林兄能将当年属于在下的金灵归还。”
“你可知,这世间......唯有信任最不可辜负!”
此话一出,徐也先是一惊,随后了然。
如今的端木晨竹,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唯我独尊的东州第一天骄,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能在试炼中猜出自己的身份,又怎会想不到当年就是被他们联合算计?
想来吃一堑长一智的老话,在他身上是应验了......
林羿则老脸一红,将头扭到一边: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净说些听不懂的话......”
庄不卓也赶紧移开目光。
正巧与蛮山大眼小眼瞪在了一起。
蛮山若有所思,看着看着将目光投向天幕的另一端。
苦寻了许久,终是找到了慕灵玉的影子。
看了看慕灵玉,又回头看向徐也。
似乎还少一个冰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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