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避开营地其他人的视线,钻进一处被厚重枯枝和积雪掩盖的、极其隐蔽的山洞。洞内干燥阴冷,弥漫着一股硝石和油脂混合的独特气味。黑子熟练地吹燃火折子,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山洞深处几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木箱。他动作极其小心地打开其中一个,如同对待沉睡的猛兽。山洞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这神秘的场景又将如何改变章明仁的命运?
火光照耀下,箱子里是几块用蜡纸包裹着的、黑乎乎、沉甸甸、如同劣质石炭般的块状物。
“看见没?俄国毛子修他们那狗屁中东铁路用的好东西——‘黑糖’!”黑子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行家展示珍宝的得意,“这玩意儿可比咱们自己土作坊弄的火药劲儿大多了!指甲盖大一块,能掀翻一截铁轨!这一块下去…”他掂量了一下,“够送一队哥萨克上天!”黑子的描述,让这些看似普通的块状物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也让章明仁看到了打击俄国人的强大力量。
章明仁屏住呼吸,极其谨慎地接过一块。入手冰凉沉重,隐隐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味,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力量!就在这瞬间,他感觉怀表紧贴的胸口皮肤一阵灼热!布防图上那些用红圈标注的、位于铁路沿线的俄军军火库,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如果…如果能用这些“黑糖”风云骤起:爆破前夕的危机预警
“嘿!发什么呆?!”黑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小子,这玩意儿可不是你削的木棍!是阎王爷的请帖!配比错一丝,引线短一寸,或者他妈的回潮了…轰!!”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咱俩,连带这山洞,一起变烤地瓜!灰都找不着!”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山洞成了最危险的课堂。黑子一改平日的粗豪,变得异常严肃和专注。他如同最老练的匠人,向章明仁倾囊相授这门行走在生死边缘的黑暗艺术:
-“‘黑糖’性子烈,得配‘白面’(硝铵)中和,三比一!多一分太躁,少一分不响!”
-“‘红粉’(雷汞)?那是阎王鼻子上的灰!见火就炸!只能单用,当引信头!碰都他妈不能碰!”
-“引线?那是你逃命的腿!长度看距离,更要看风!顺风短三寸,逆风长一尺!潮湿天?用油布裹紧了塞竹筒!”
-“埋设点?找承重的梁!找地基的角!找铁轨的接缝!找…俄国毛子巡逻换岗的盲点!”说到最后一句,黑子的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狡黠而凶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