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佟玉姑猛地暴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虎!她一把抓起滚烫如烙铁的药罐盖子,“咣当——!!!”一声震得人耳膜欲裂的巨响,裹挟着滔天的恨意狠狠砸在罐口!巨大的力量使得整个灶台都剧烈摇晃起来!“我佟家祖传的方子,轮不到你这不知根底的外人来指手画脚!谁知道你那山上的东西,浸透了什么不干不净的‘造化’。
“造化”二字,她咬得极重、极慢,如同凌迟的刀片,带着赤裸裸的、指向心口的恶意!
林小蝶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封、碎裂!右脸那道疤痕在暮色中骤然变得殷红如血,仿佛有岩浆在皮下疯狂奔涌!她纤细的手指极其隐蔽地、神经质地抚过锁骨下方——那里,一股灼热感正穿透皮肉,如同呼应着那恶毒的咒骂,疯狂跳动!她的眼神瞬间冷冽如万年寒冰,那层温婉的伪装彻底剥落,露出底下深藏的、足以冻结灵魂的锐利和一丝…被彻底点燃的、近乎非人的冰冷杀意?
“玉姑妹子,”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像浸了万年寒冰的钢丝,“明义和明仁,可都是怀印哥的心头肉、骨中血…”
“啪——!!!”
佟玉姑手中的蒲扇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如同惊堂木般狠狠拍在滚烫的灶台上!她猛地转身,双眼赤红如血,燃烧着焚尽三界的业火,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钉住林小蝶:“你还有脸提‘骨血’?!要不是我阿玛和二叔心软…你以为你能带着那个野…”。她那刻骨的咒骂被院门粗暴的撞开声硬生生斩断!
章怀印扛着半扇血淋淋、尚滴着温热液体的野猪肉,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汗珠混着血水顺着鬓角滚落。“玉姑,晚上炖…”他故作轻松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扫过如同修罗场般的院子,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几乎能点燃的硝烟味。心猛地沉入无底深渊,那沉重的野猪肉“咚!”地一声如同断头台上的铡刀砸落在地,溅起一片混着血沫的尘土。
“当家的!”佟玉姑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一般,一把抄起那依旧滚烫、冒着剧毒蒸汽的药罐,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枭啼哭:“明仁该喝药了!”她看也不看地上的狼藉和林小蝶惨白的脸,转身如同逃避地狱般就往屋里冲,那滚烫的药罐在她手中,仿佛成为了复仇的火种。
林小蝶默默地蹲下身,一片片捡拾散落在地、沾染了尘土和无形毒恨的草药,纤细的背影在暮色中缩成一团,显得格外单薄无助。“怀印哥,”她的声音低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令人心碎的、孩童般的迷茫,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冰冷杀意从未存在过,“我…我只是想帮帮明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