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峰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
刘野要举报刘洋？
疯了不成？
刘野可是刘洋的弟弟，刘家排名前五的人物！
他看了一眼手机，挂了，连忙回拨。
一次，没接。
两次，没接。
“程竹，你他妈接电话！接电话啊！”
直到第三次，程竹才终于接通。
“程竹，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部长，你是想听我为什么不接电话，还是想问刘家的事？”
周云峰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刘家的事。”
“这个会所是刘野的。张主任向您诉苦的时候，我已经在办公室里说服了刘野，让他帮我们举报刘洋。”
“说服？你怎么说服的？”
“这个您就不需要知道了。您只需要知道，他已经把霍浩鹰在这家会所的所有消费记录，以及宴请名单都交给我了。”
“什么？！”周云峰的声音陡然拔高，“这里面怎么还有霍浩鹰的事？”
“霍浩鹰的资料，是他递交的投名状。刘洋那边的事，等他回来就能交代了。”
电话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隐约的低声交谈。程竹听不清周云峰问了什么，但能猜到此刻的他一定震惊无比，正在征询他人的意见。
一分钟后，周云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张旭光就在楼下，您让他上来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周云峰沉默片刻，忽然骂了一句：“操！程竹，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摆事实，讲道理。刘野是个重感情、有情义的人，他比您好忽悠。”
周云峰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与无奈。
旁边的周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儿子一眼，伸手拿过电话。
“小程，我是周云峰的父亲。”
程竹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周老，您好！去年我成为纪委的一份子后，就不止一次地听过您的名字，知道您为咱们纪委系统的建设做出过重大贡献，心里一直非常钦佩。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听到您的声音，真是太荣幸了。”
周老爷子那原本紧蹙的眉头骤然舒展开来，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小程啊，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周老，您谦虚了。我在平城纪委看的第一篇文章，就是您写的《论纪委在国家发展中的重要性》。”
“哈哈……你们那边还学这个？”
“学的，您的文章写得非常好，我们都爱看。”
周云峰看着老爷子脸上越来越深的皱纹，心中暗暗叹气。
这个程竹，太会说了。
连老爷子都被他忽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