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顺着床头柜流到地上,也溅到了他的手上。
“这身体,是越来越差了啊!”
吴老爷子拍了拍自己胸膛,随后咳嗽了两声:“老伙计,明天,我只需要你明天再帮我撑一天,我只需要一天就够了!”
京都,二羊胡同派出所。
一个小时前,程竹被刘所长带到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说地下室,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它太小了,小到程竹只能蜷缩着身子待在里面。
程竹在里面,既没办法站起来,又没办法躺下去,两条腿顶在胸前,让他连翻身都十分困难。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房间,没有任何光亮,就连声音都很难听见。
程竹每次睁开眼,都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吞噬一切的黑暗。
这种黑,仿佛稠密的墨汁倾覆下来,沉甸甸地压迫着眼眶。
再加上四肢动弹不得,全身蜷缩在这个狭小、窒息的方寸之地。
都让程竹产生了一种被关在棺木中的错觉。
人被关在这种狭小的空间,脑中会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些害怕、紧张、畏惧的情绪。
耳畔的喘息声,平日里根本无人会在意,可现在却如闹钟般轰鸣不休,单调重复,仿佛在呼应着死亡的逼近。
空间里逐渐稀薄的空气,会让胸腔变得压抑、灼热,使人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焦炭。
这种伴随着黑暗、寂静、孤单的心理伤害,是烙印在人体DNA里的梦魇。
即便是程竹这种练过气的人,在面对这种身体本能的恐惧时,也产生了很严重的不适。
三楼,副所长办公室!
刘所长一脸愁容地抽着烟,时不时地看着手腕上的浪琴表。
而他旁边的小柳,则是略带担忧地看着房间的大门:“师傅,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还不放出来?”
“不急!再关一会,没事的!”
“师傅,这个人的来历我查了,他真是省长的秘书,而且在西山那边有很高的威望,还帮平城警方破过不少的案子,咱们这么做……”小柳一脸愁容地叹息道:“我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