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舱门闭合的闷响还在耳边回荡,洛尘站在通道口没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背包带子。刚才那一幕——他把所有私人物品倒出来摊在桌上,萧逸拍他肩膀说“你比我当年更懂人心”——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在脑子里反复重放。
队伍已经列队往主舰行进,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敲出整齐节奏。萧逸走在前头,深色长袍下摆扫过地面,背影挺直得像根绷紧的弦。洛尘快走两步跟上,余光瞥见几个队员正低头看腕表,轨道窗口还剩九十分钟。
“咱们这回算不算……赢了一把?”他小声问。
萧逸侧脸线条没松:“赢的是规则,不是人心。”
话音刚落,前方路径突然拐弯,空气变了味。原本干燥的星际风道里飘来一股湿气,像是谁把整片沼泽搬进了通风管。洛尘鼻子一痒,差点打喷嚏,硬是憋住没出声。
地面开始不对劲。原本平整的合金板缝里钻出暗紫色藤蔓,叶片边缘泛着蓝光,一碰就缩,跟活的一样。萧逸脚步一顿,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别踩。”他说。
没人动。刚才还吵嚷着要分宝藏的那几个,现在全都屏住呼吸盯着脚边。一根藤蔓蹭过某人靴底,瞬间爆开一团细雾,那人猛地后退,捂住口鼻咳嗽起来。
“有毒?”有人压低声音。
“不止是毒。”洛尘蹲下身,从书包夹层抽出检测笔,轻轻点向雾气。笔尖闪了三下红光,然后熄灭。“复合型神经麻痹剂,起效快,但……”
他话没说完,头顶传来窸窣声。
黑压压一片虫群从通风口涌出,翅膀薄得透明,腹部带着荧光绿斑点。它们不飞高,贴着地面滑行,像一层会移动的油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