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人在模仿?”她声音低了些,“用同样的法子,做同样的事?”
阿蛮突然上前一步,指着井底深处,双手比划出一个圈,又往下压,意思是:
萧景珩没接话,只看向狼王。那狼站在井边,尾巴低垂,黄眼盯着黑渊,一动不动。
沈知微把残骨收进袖袋,摸了摸左腕的玄铁镯。镯子贴着皮肤,有些发烫。
“我要下去看看。”她说。
“不行。”萧景珩拦住她,“不知底下有什么,冒然下去,万一失联,谁都不知道你去了哪。”
“那你说怎么办?等它自己冒出来?”她抬眼,“昨夜地宫的事已经够乱了,现在又来一口邪井,里面的东西能让人听见脑子里的声音,能把影子变成骨头,还能腐蚀劳役服——这些都不是巧合。”
“我知道不是巧合。”他声音沉下来,“但正因为不是,才不能乱动。我们现在连这东西的来历、用途、作用方式都不清楚,贸然接触,只会打草惊蛇。”
阿蛮这时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图:一口井,一条线从井底延伸出去,指向东南方向。她又点了点自己的头,做了个“传信”的手势。
“你是说,这井和别的地方连着?”沈知微问。
阿蛮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地面,意思是:声音是从地底下传来的,方向固定。
萧景珩低头看那幅图,眉头微锁:“东南……是皇城方向。”
“不完全是。”沈知微摇头,“再偏一点,是旧钦天监废墟。那里十年前塌过一次,后来就没再修。”
“可那里现在是片荒地。”他说。
“荒地底下呢?”她反问,“谁规定地宫只能建在相府或王府
三人一时都没说话。
狼王忽然低吼一声,转身朝来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
“它要我们走?”阿蛮用手语问。
“不是走。”萧景珩看着它的背影,“是让我们别再靠近这口井。”
沈知微握紧袖中的残骨,指尖能感觉到那东西还在微微震动,像是活的一样。
“它怕这个?”她问。
“不是怕。”萧景珩轻声道,“是忌惮。”
阿蛮抱着拨浪鼓往后退了两步,雪貂从鼓里探出头,鼻子抽动几下,突然尖叫一声,缩回她怀里。
沈知微低头看井。
井口的枯藤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
是里面的某根藤蔓,自己卷曲了起来。
她猛地后退半步,心跳加快。
萧景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阿蛮已经取下拨浪鼓,手指扣住机关,随时准备发射。
井边安静得可怕。
那根藤蔓缓缓舒展,重新垂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狼王站在原地,尾巴绷直,喉咙里滚着低鸣,却没有再靠近。
沈知微喘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层冷汗。
“这东西……在看我们?”她低声说。
没人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她袖中的残骨突然变得滚烫,几乎要烧穿布料。她急忙掏出来,发现那灰白的断面竟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字迹,歪斜如虫爬:
**“丙七将动,影不归身。”**
字迹闪现三息,随即消失。
她抬头看向萧景珩,声音有点发紧:“这次……不是警告,是通知。”
他盯着那块骨片,脸色未变,却把她的手攥紧了些。
阿蛮抱着拨浪鼓,站在井口五步外,手指微颤,似欲书写又止住。
狼王仍立于前方,背对黑井,黄眼映着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