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透过张维书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带。
茶香袅袅,是上好的铁观音在紫砂壶中舒展身姿。
林白放松地靠在舒适的扶手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瓷杯,思绪随着张维班长的问题,飘回了那段被时光镀上金边的岁月——在清华少年班的日子。
那确实是林白生命中最幸福、最踏实、也最高效的时光。
像一块璞玉被精心雕琢,又像一株幼苗被妥帖呵护。
除了必要的出国集训、比赛,或是奔赴全国各地进行课题调研,
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被512宿舍那三个哥哥“瓜分”得明明白白,心甘情愿。
只要林白人在学校,清晨六点的操场,必定是512宿舍的固定打卡点。
熹微的晨光中,空气带着清冽的凉意。林白的身形在那几年彻底舒展开来,褪去了少年的单薄,覆上了一层流畅而不过分贲张的肌肉线条,像一头蓄势待发、优雅矫健的年轻猎豹。
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在晨光里更是夺目,每每跑过,总能引来一片或惊艳或探究的目光,回头率爆表。
他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速度极快,步伐矫健,带着一种锐不可当的朝气。
紧随其后的,通常是鹿野。
这位拥有“惊为天人”神颜的大哥,跑起来也丝毫不含糊,气息沉稳,步伐有力,稳稳当当地缀在林白身后一步之遥,像一道可靠而养眼的风景线。
再后面,就是云舒和叶瑾的“拉锯战”了。
云舒跑着跑着就开始耍赖,哼哼唧唧地抱怨腿酸、喘不上气,非要叶瑾拉着他跑。
叶瑾嘴上嫌弃着“麻烦”、“懒死你算了”,
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却始终紧紧攥着云舒的手腕或胳膊,一刻也没松开过。
两人拉扯的身影,在晨跑队伍里自成一道别样的风景。
跑步回来,林白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
他有点小洁癖,受不了身上黏腻腻的感觉,不洗干净总觉得一天都不得劲。
哗哗的水声响起,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门。
而等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清爽地走出浴室时,宿舍里早已是另一番温馨景象。
鹿野买好的早餐整整齐齐摆在桌上,热气腾腾。
叶瑾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动作细致地帮林白剥着水煮蛋的壳,指尖灵巧,剥得光洁又完整。
云舒则凑在叶瑾身边,像个积极表现的大孩子,伸手利落地帮林白把豆浆杯上的吸管插好,
然后顺势就低下头,用毛茸茸的脑袋在叶瑾肩膀上蹭了蹭,那模样,活脱脱一只做完好事、摇着尾巴等待主人摸摸头的大型犬。
林白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温热的泉水浸润过,暖融融的。
他环顾着这个小小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
床铺永远整洁,被子在他不在时也总是被哥哥们轮流抱出去晒得蓬松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
书桌永远一尘不染,需要的资料总在随手可及的地方;
现在他回来了,打饭、提热水壶这种小事,更是被哥哥们“鞍前马后”地包揽,甚至能一路送到他正在埋头苦干的实验室门口。
张维班长听到这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林白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怀念和暖意,若有所思地问:
“小白,听你这么说,你当时……或者现在,有没有觉得,你哥哥他们也是某种‘攻略者’?”
林白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摇头,眼神清澈而笃定:
“没有,班长。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他们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好,我能感受到,非常清楚。”
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是刻在骨子里的。
张维点点头,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感慨:
“嗯,上回部队开放日,我看到他们几个忙前忙后地帮你整理、调试设备,那架势,我还以为他们是把你当自家小孩儿宠上天了呢。没想到,这份‘宠’,从你十来岁刚进少年班就开始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持续了这么多年。”
林白幸福地笑了笑,嘴角那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带着一种被时光沉淀过的温柔:“嗯,能遇到他们,被他们这样照顾着长大,是我的荣幸。”
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发小,融入了血脉,成为了生命的一部分。
张维也笑了,话题自然地转了个弯:“十八岁的你,在清华本硕博贯通培养,顶着那么高的荣誉和光环,前途一片坦荡。怎么后来就一头扎进娱乐圈去了?这弯转得可有点大。”
他语气里是纯粹的好奇,没有半分质疑。
林白垂眸,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语气带着点回忆的随意:
“其实也巧,鹿野哥哥毕业之后竟然被星探挖走了进入了娱乐圈,他凭借着出色的外表,还有精湛的演技,几年就出了好几个硬实力的代表作。
他的经纪人偶然看到我,极力推荐我去试试。正好那会儿放暑假,没什么特别紧要的科研任务,我就想着去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也挺有意思的。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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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耸耸肩,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效果还挺好。”
张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毫不吝啬地夸奖:“你小子!干什么不行啊?我看你干什么都能成!搞科研是顶尖的,玩个娱乐圈也能风生水起,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吧?”
林白被逗得呵呵直笑,身体在椅子里放松地陷得更深,端着茶杯的姿势却依旧带着世家贵公子的优雅从容:“班长,我都四十来岁的人了,您再这么夸下去,我可真要飘了。”
张维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他指着林白,笑得前仰后合:“你给我滚蛋啊!就你这张脸,这状态,你不说,谁能看出来你已经四十多了?说二十都有人信!”
林白笑着摆摆手,一副“求放过”的表情:“班长,打住打住。按照现在网上流行的说法,咱们这个岁数,统称‘老登’了!”
“‘老登’?”张维笑得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一口白牙,“我是老登,你嘛……” 他上下打量了林白一番,促狭地眨眨眼,“勉强算个‘中登’吧!”
林白被他这新词儿逗得噗嗤一声笑出声,肩膀都抖了起来:“班长,您这嘴啊,我是真服了!五体投地的那种服!”
张维乐呵呵地拿起茶壶,又给林白续上热茶,故意板着脸:“别总喷,白白糟蹋了我的好茶叶。”
林白无所谓地在椅子上一靠,姿态慵懒却依旧贵气天成,他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挑眉道:“这什么茶啊?班长喜欢?回头我送你几包。”
语气轻松得像在说送几颗糖果。
张维很少见到林白这副“纨绔子弟”般耍宝的样子,觉得稀罕极了,故意顺着他的话茬:
“这啊,可是上等的铁观音,知道不?好东西!你也不用给我太多,意思意思,拿个十包八包的就行。”
他纯粹是开玩笑,想逗逗林白。
林白看他那副狮子大开口的样子,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名下确实有好几个优质茶园,顶级茶叶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稀罕物。
但张维不知道啊,见林白居然点头了,心里一咯噔,生怕给朋友添麻烦,立马改口:“哎哎哎!我说笑呢啊!你别真送,送我也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林白故意挑眉,露出一个促狭的表情:“哦?就收我的润喉糖,不收我的茶叶?班长,您这区别对待可有点明显啊。”
张维到现在已经当姥爷的年纪,每个月都能收到林白给他的润喉糖。
张维媳妇楚欣然还笑话他,还好他的血糖都正常,不然林白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张维的意志力开始疯狂动摇。
要知道,他家林白出手的东西,那绝对都是好东西中的极品!
顶级铁观音啊!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原则在美味面前摇摇欲坠。
林白看他那副挣扎的样子,觉得有趣,继续慢悠悠地加火:“唉,就那么几片叶子,泡出来的茶水啊……色泽金黄透亮,香气馥郁持久,入口甘醇鲜爽,回味无穷啊~”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好似那茶香已经飘到了张维的鼻尖了。
张维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
他猛地双手攥住林白的肩膀,眼睛放光,声音里充满了渴望:“兄弟!我要的不多!真的!就一小包!一小包尝尝鲜就行!”
林白故意拖长了调子:“啊——哦——?不是开玩笑说‘让我别送’,‘送了某人也不收’的吗?这变卦也太快了吧?”
张维立刻发挥出老班长的“厚脸皮”功力,装傻充愣,眼睛四处乱瞟:
“谁呀?谁说的?这么好的东西都不要?这是要膨胀啊~膨胀得没边儿了!”
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林白被他这无赖样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摆摆手:“好了好了,不逗班长了。茶叶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在楼下我车里呢,待会儿拿给你。”
张维一听,瞪圆了眼睛,佯装生气地指着他:“好哇!你这小子!真够坏的!在这儿等着我呢!”
随即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笑过之后,他忽然想起什么,正了正神色,带着点八卦和关切,压低声音问:
“对了,说正经的。你小子在娱乐圈混了那么些年,真就没和谁……对上眼过?一个心动的都没有?”
这话在新兵连的时候很多人都问过,这么大一个爱豆去当兵了,不被好奇围观才怪。
而如今的林白摇头一如往昔,神情坦然:“没有。当时去就是抱着体验生活的心态,没想那么多。能有那么多粉丝的喜欢和关注,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女明星呢?”张维不死心,往前凑了凑,眼神探究,
“那么多漂亮姑娘,环肥燕瘦的,一个都没让你心动过?啧……我有的时候真怀疑你小子是不是取向有点特别?可是吧……”
他摸着下巴,回忆着,“你在宿舍那会儿,清心寡欲得跟个小和尚似的,这么多年,连‘跑马’这种事儿都没听你提过,也没见你有过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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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无欲无求?”
林白的额角瞬间滑下几道黑线,表情一言难尽:“……班长,咱能不能不聊这个?”
聊点什么不好,为啥要聊跑马的事………
他试图转移话题。
张维却铁了心要问个明白,摆摆手:“不行!我是真想知道!你都这个岁数了,还有啥不能说的啊?跟老班长还藏着掖着?”
他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罢休”的架势。
林白扶额,再次强调:“班长,您刚还说我年轻来着,怎么转头就‘这个岁数’了?”
张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嗐,跟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快说快说!” 他身体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林白彻底无语,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沉默的。
他看着张维那锲而不舍、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斟酌着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