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过训练场,带着刺骨的凉意。
晚训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疲惫的士兵们如释重负,三三两两地散开,呼出的白气在昏黄的路灯下迅速消散。
林白刚活动了下有些发僵的肩膀,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人群,远远地就瞧见一个小胖墩儿正吭哧吭哧地朝着自己这边“冲锋”。
那正是郭连长家的宝贝疙瘩——郭子涛。
小家伙穿着厚厚的棉袄,跑起来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小屁股随着奔跑的节奏一扭一扭,在夜色里格外显眼,活脱脱一个移动的“小肉球”。
旁边的张维正用毛巾擦着汗,顺着林白的目光也看到了郭子涛,顿时乐了,用手肘撞了撞林白:
“嘿,小白,又来了!你这‘孩子王’的称号真不是白叫的。瞧见没?等我媳妇儿肚子里那小公主生出来,我看直接送你这儿来,‘全托’给你得了!保准带得比月嫂强。”
林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又包容的笑意,声音带着点沙哑:“少来。我这纯属孩子缘稍微好那么一点。”
“一点?”刚走过来的张广智立刻把粗壮的胳膊搭在林白肩上,带着点坏笑,“小白同志,你这谦虚得有点过份啊!你看看过年这段时间来探亲的家属院娃娃,从三岁到十八岁,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跟在你屁股后面转?
好几个食堂打饭都排你后面当小尾巴!知道的你是咱团的兵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团部幼儿园新聘的男幼师呢!”
邱磊也凑了过来,呼哧带喘地抹了把脸上的汗,顺着话头就开始起哄:“就是!广智说得对!小白,我看啊,你这‘孩子缘’天赋异禀,不能浪费!
要不干脆发扬一下精神,趁着寒假团里来眼探亲的多,就在咱们团活动室开个‘寒假爱心托管班’?牺牲你宝贵的休息时间,幸福咱广大军嫂同志!怎么样?这服务意识够不够强?”
话题一转到军嫂身上,气氛立马变得有点“不可描述”。
张天天那张带着点痞气的脸立刻凑近,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哎呦喂,说到军嫂…嘿嘿,你们知道不?这几天后勤那边可忙坏了!好几个嫂子来探亲的家属房,隔音效果都不咋地,好几家都找了人‘紧急加固修理床铺’呢!”
他刻意在“修理床铺”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脸上是那种“你懂的”蔫坏笑容,
“啧啧,结果第二天训练场上你们猜怎么着?那几位老哥,一个个脸拉得老长,眼袋都掉到下巴颏了,跑起步来跟踩棉花似的,那叫一个软脚虾!啧啧啧……这弹药,消耗得有点彻底啊!”
林白听得直皱眉,哭笑不得地扶额:“哎哎哎,打住打住!越说越没边儿了。人家老班长们的私生活,是能瞎打听议论的?注意点分寸!”
张维作为已婚老兵,立刻摆出了“过来人”的派头,接过话茬,语气带着点“饱经沧桑”的调侃:
“你们这帮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的光棍汉,懂个屁!还笑人家老兵?等你们哪天找到媳妇儿,尝到那滋味就知道了!这该交的‘公粮’,那是一顿饭都不能耽搁!
都憋了多久了?好不容易见着面,那真是恨不得把子弹库里攒了一年的存货一股脑儿全打出去!一夜之间耗干弹尽粮绝,第二天能不腿软脚软眼发花?这叫‘快乐并痛着’!”
“噗——!”张天天第一个没忍住,喷笑出声,然后故意把矛头引向林白,促狭地挤着眼睛:
“哎呀我的张班长!您这话说的,太有生活了!不过您这还是说给小白同志听吧?
提醒他以后你见着了嫂子,晚上折腾得再那啥……第二天精神不济,那也铁定是‘子弹消耗殆尽’导致的呗!大家伙都理解,理解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