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炼立马扭头:“不赌。”
伍老笑得更欢了。
一个农科院活化石,看到游戏里那堆黑科技农机,会是个啥反应?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半小时后,门一开,一位穿着褪色灰布褂、头发白得像雪的老头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老吴!老吴人呢?”
不用问,方庆安来了。
胥炼立马站直,语气恭敬:“方教授,您来了。”
他心里一震。
这老爷子,跟那个世界里的他,一模一样——头发白,脊梁弯,眼里却有火。
这样的人,不管在哪片土地,都是种出希望的根。
“你就是胥炼?”方教授打量他,语气郑重,“你那些农业数据,我们都盯着呢。
国家欠你一份情。”
“您太客气了。”胥炼低声说,“是您和前辈们踩出来的路,我们才敢跑。”
“你们俩能不能闭嘴?”伍老从游戏舱探出头,“一个夸一个,像卖保险的。”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方教授板着脸:“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玩游戏?”
“我不玩。
我知道这是全息拟真。
但我没空。”
“试验田还缺两批数据,高产小麦方案卡在第三轮,我每天连喝水都得掐表。”
他语气低下来,像在跟自己说话:
“我的时间……不多了。”
“废话连篇!”伍老一把揪他胳膊,“我坑你?我活了七十岁,啥时候坑过人?”
他冲胥炼一挤眼。
胥炼叹了口气,上前一捞——直接把方教授整个人提了起来。
“方教授,得罪了。”
“你们干啥?松手!你们这是绑架!”
“绑匪要赎金,你见过谁绑人是为了让你玩种田游戏的?”伍老嘿嘿一笑,“这叫‘善意强制沉浸式教育’。”
方教授挣扎不动,只能瞪眼。
下一秒,游戏舱盖一合。
他眼前一黑。
再睁眼——年轻了五十岁。
躯体轻得像风,手脚发烫,呼吸通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这不是他三十岁时的手吗?
眼眶猛地一热。
如果这身体能一直留着……他还能多干二十年啊……
下一刻,他站在了一片辽阔的农场中央。
房屋整齐,农机锃亮,远处田野像绿色的海,一眼望不到头。
他愣住了。
……这真是种田游戏?
胥炼?那个搞火箭引擎、激光收割机的军械天才?
你搞这个?!
你他妈……是来糟蹋天赋的吧?
方教授脸都绿了。
好好的军械奇才,不去搞大国重器,跑去搞土坷垃?
浪费!彻底浪费!
他站在田埂上,气得手抖,不是激动,是怒!
就在他准备转身骂人时,胥炼和伍老慢悠悠走过来。
他咬牙:“你告诉我——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
看着方教授脸色铁青,俩人互相瞥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