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目光中带着赞许,三弟的下一步是东夷岛,若是三韩部堪用,又是一股生力军。
他赞道:“临敌应变,不拘泥成法,先下去好生休整,军法官必定记你等一功。”
金渚与赤虎胸膛一挺,抱拳应诺出帐,未竟全功的遗憾都被记功的肯定驱散了几分。
“丸都山城援军尽数入城,如今国内城已成一座孤城,”
刘政笑道,“传令各营,抓紧休整,今夜——”
“四面举火,以投石车火攻城中大户、王宫及营地等重要区域!
我要让这国内城,今夜亮如白昼……我倒要看看,他高男武,是降还是不降!”
“诺!”众将轰然应命,眼中燃起战意。
是夜,国内城外,汉军营垒中并未响起攻城的鼓号,明临答夫都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然而,子时一到,无数拖着幽兰尾焰的祝融之怒,从四面八方划破夜空,扑向国内城!
今夜不是无差别覆盖,重点直指试图顽抗的王宫建筑群,以及城中几处灯火密集的狗大户与军营所在。
代表着高句丽权力与军事核心的区域,陆续绽开一朵朵耀眼的、毁灭的火花。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哭喊与救火的嘈杂声,即便在城下亦隐约可闻。
……
次日黎明,城中的余火被堪堪扑灭,烟雾弥漫中,高男武已在王宫一处偏殿中急召群臣。
“从西城开始,即刻征粮!”他怒不可遏,张牙舞爪地吼道,
“我要让汉军今天就尝尝被饥民包围的滋味!”
如狼似虎的士卒撞开一扇扇门扉,闯入千家万户,这一次,不再给百姓保留口粮,而是彻底地征收。
哭喊、哀求、乃至徒劳的反抗,在无情的拳脚与刀刃面前,都化为徒劳的呜咽。
执行上门征收任务的,是顺奴与绝奴二部的士兵,他们和城中百姓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毫无思想包袱。
掠夺性的征收工作整整持续了五个时辰,直到日头偏西时,军营里已经收到百姓乐捐的两万石粮食。
以至于今天拔奇与夫庚的宣讲都徒劳无功,百姓们饭都吃不上了,哪还有心思去城边听墙根儿。
从巳时开始,就陆续有被夺走粮食的家庭,在城中士卒的驱赶下,如同牲口般被汇集起来,从西门与北门被逐出国内城。
老人步伐踉跄,妇孺们哀啼哭泣,家中的男丁却被编入了壮丁队伍,只能赤红着眼,眼睁睁看着父母妻儿穿过城门洞,从眼前消失。
城门轰然洞开,又轰然关闭。
数以万计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百姓,被遗弃在城外空旷的野地之上,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幸好如今已是五月,天气渐暖,不至于让百姓冻死路边。
城头之上,明临答夫冷冷俯视着这一幕。
他已经看到,有汉军探马回营,很快,几队人马从汉营开出,开始引导这些饥民往西南方向撤离。
更让明临答夫心中一定的是,百姓被带往的方向,并非汉军主营,而是更远处的坐原堡。
不久,便有消息传回:拔奇的涓奴部奉命接手安置事宜。
“果然……哈哈哈!”明临答夫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