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柳手脚利落地爬了上去,摘了一串,递给了傅珺瑶。
傅珺瑶接过来,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笑得眉眼弯弯。
“主子先别吃。”拂柳看向牛婶,“有清水吗?奴婢去清洗干净。”
“有,有,有……姑娘请随老奴来。”牛婶见拂柳自称奴婢,自己也赶紧跟着称呼了起来。
傅珺瑶看着两人走远。目光漫了开去。
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混着果香,好闻极了。
若是平常时候,傅君瑶要是能遇上这样满园的秋色,定是十分兴奋的。枝头的果子、满地奔跑的小动物,这是她从前在深宅大院里,从未见过的、鲜活的人间烟火。
可惜了,她是在那种情况下离开的。
也不知道,朗哥哥在她走后,有多伤心。
正出神的时候,只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傅珺瑶警觉地转身看去,就看到一身黑衣、黑巾覆面的男子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动不动。
穿着这么一身杀手的装扮,可傅珺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立刻惊喜地叫道:“朗哥哥——”
程鸿朗身形一僵。
他以为,他都打扮成这个样子了,她应该会认不出来。
他只是想确认她的安全。
他没有非分之心的。
傅珺瑶一瘸一拐地急急向他走去。
程鸿朗哪里还能忍得住,忙出声制止她:“你慢点儿。别乱跑。”
他快步跑向她,一把抱住了她。
“朗哥哥,你怎么进来的?这里,穆飞白说,有个阵法。你没受伤吧?”傅珺瑶可顾不得抱,紧张地上下去摸程鸿朗身上。
程鸿朗忙推开她,气息都有些不稳了:“阿瑶,我没事,你别,担心。”
“你还不相信我的功夫吗?”
“不过一个阵法而已,对我来说,没难度的。”
程鸿朗的话又快又急,傅珺瑶还没见过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不带停的时候。
“阿瑶,这里挺好的。你先在这里住下,好好养伤。你放心,我会尽量拖出穆飞白,不让他来为难你。”
漫过竹篱围起来的小院。傅君瑶挽着素色布裙的袖口,蹲在菜畦边,指尖正小心翼翼地掐去青菜上的蚜虫。阳光筛过院角的老梨树,在她发顶落了点点碎金,几缕发丝被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她却浑然不觉,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竹架上爬满了豆角藤,紫白的豆花垂下来,引得蜜蜂嗡嗡地绕着飞。不远处的石磨旁,晾着几串红艳艳的辣椒,墙角的陶罐里插着几枝野蔷薇,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慕非白从田埂上回来,肩上扛着锄头,裤脚沾着泥点,见她这副模样,便放轻了脚步,将带来的野草莓搁在石桌上,低声笑道:“尝尝?刚从山坳里摘的,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