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换了另一个页面。
页面上，一个充满了哥特风格的、由乌鸦和石头组成的Logo，赫然在目。
黑石资本。
顾慎留下的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阴魂不散。”陆羽的唇边吐出四个字。
顾慎虽然死了，十二地支也近乎全灭，但他在全球范围内布下的那些商业棋子和利益网络，显然没有被彻底清除。它们就像一群失去了主人的鬣狗，依旧在黑暗中潜伏着，寻找着新的机会。
而陈铭，就是它们选中的新的“代言人”。
“不止这些。”账房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顺着‘晨曦投资’的线索继续追查，发现了一个更让我意外的关联。”
他调出了另一份资金往来记录。
记录显示，在七年前，也就是陆家出事的前后，这家“晨曦投资”曾经与一个私人账户发生过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往来。
而那个私人账户的户主，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王海。
龙组后勤部，那个已经“因病去世”的退休副部长。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闭环。
七年前，王海利用职务之便，将本该销毁的龙组特种作战服私下卖给了黑石资本，换取了巨额的利益。
七年后，黑石资本的余孽扶持陈铭，利用这批作战服上的配件作为“道具”，制造了储能站的泄漏事件，成功地将脏水泼向了龙组。
这是一场横跨了七年的阴谋。
一箭双雕。
既打击了“麒麟零三”，又在龙组和陆羽之间埋下了一颗猜忌的钉子。
“好手段。”陆羽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心中的杀意就越是沸腾。
“这个王海，真的死了吗？”他问。
“户籍系统里显示已经销户。”账房回答道，“但我让海外的兄弟查了一下，发现一个和他身形、年龄都高度相似的华裔男人，一个月前在瑞士的一家私人银行里，提取了一大笔现金。”
“把他的地址发给我。”
“头儿，你要亲自去？”账房有些担心，“瑞士是中立国，而且那边水很深，我们的人手……”
“不用。”陆羽打断了他，“我只是让一个‘老朋友’，去跟他叙叙旧。”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东瀛口音的、慵懒的女声。
“摩西摩西？是哪位帅哥，居然能找到本小姐的私人电话？”
“伊贺奈奈，是我。”陆羽淡淡地开口。
电话那头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恐慌。
“阎……阎罗大人？！”
伊贺奈奈，东瀛最古老的忍者世家“伊贺流”的当代家主，代号“不知火”，曾经是亚洲地下世界最顶尖的刺客之一。三年前，在一次任务中与陆羽遭遇，被他用一根筷子钉穿了手掌，从此留下了心理阴影。
后来，她被陆羽的通天手段所折服，半推半就地成了冥神狱在日本的“业务代理人”。
“有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陆羽无视了她的震惊。
“您……您请吩咐！就算是让妾身去刺杀天皇，妾身也万死不辞！”伊贺奈奈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用那么夸张。”陆羽将王海的资料和地址发了过去，“这个人，活捉回来。我要知道，七年前，除了他，还有谁参与了和黑石资本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