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林雨曦停止了转笔,声音清冷,“据我所知,国际市场上的稀有金属价格上个月刚跌了五个百分点。您的‘原材料疯涨’是从哪听来的?”
赵宏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显然没料到林雨曦的消息这么灵通。
但他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无赖的嘴脸。
“林总,账不是这么算的。有些成本不在账面上。”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最近风声紧,有些人……不太希望看到你们的项目顺风顺水。我顶着压力给你们供货,总得收点‘风险金’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暗示背后有势力在施压,而他赵宏不过是个传声筒。
林雨曦的眼神冷了下来。
“赵总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给这笔钱,供货就会出问题?”
“哎,话不能这么说。”赵宏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机器也是会坏的嘛,工人也是会生病的嘛,万一哪天生产线停了,那也是不可抗力对不对?”
会议室的角落里,一个穿着保洁制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正低头擦拭着饮水机。
没有人注意他。
陆羽借着擦拭的动作,目光透过额前的碎发,精准地锁定了赵宏。
准确地说,是锁定了赵宏那只正在盘手串的右手。
那只手很肥腻,但在手腕内侧,被衬衫袖口遮住一半的地方,隐约露出一道细小的暗红色疤痕。
那不是普通的伤疤。
疤痕呈现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形状——那是数学中的求和符号,也是顾慎那个疯狂的“真理会”外围成员的入会烙印。
顾慎虽然倒了,但他的余毒果然还在这个城市的血管里流淌。
这个赵宏根本不是为了钱。
他是为了拖死林氏,为了配合那个发邮件的神秘人,从供应链上给“麒麟零三”致命一击。
“林总,我劝你还是签了吧。”赵宏看了一眼手表,有些不耐烦了,“过了今天,可就不是30%了。”
林雨曦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驳斥。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
【拖住。】
林雨曦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角落里的那个保洁员。
陆羽背对着她,正在换垃圾袋,但他的一只手却悄悄背在身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林雨曦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赵总。”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明艳得让赵宏晃了神,“涨价的事兹事体大,我需要和董事会商量一下。不如这样,我们中场休息十分钟?”
“十分钟?”赵宏皱了皱眉,但看着美女总裁的笑脸,还是松了口,“行,就十分钟。十分钟后要是还没结果,那咱们的合同就作废。”
说完,他站起身,带着那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隔壁的休息室抽烟。
会议室的门刚关上,陆羽就摘下口罩走了过来。
“那是‘真理会’的烙印。”他没有废话,直接点破。
“真理会?”林雨曦一惊,“顾慎的那个组织?”
“嗯。看来顾慎当年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这个赵宏应该是七年前就被安插在商界的棋子。”陆羽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肃杀,“他今天来就是要逼你翻脸,然后名正言顺地断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