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右使面色阴鸷,见二人联手来攻,嘴角勾起一抹诡笑,抬手祭出那盏幽骨人皮灯。
灯身由惨白枯骨拼接而成,灯芯燃着幽白鬼火,随着他内力催动,地面轰然震颤,数座土丘自地底翻涌而出,土丘崩裂间,四名身着破烂鬼衣、面无血色的守卫手持骨刃,嘶吼着爬了出来,直扑二人。
鬼灯右使则身形飘忽,穿梭在鬼衣守卫之间,伺机偷袭,场中顿时杀机四伏。
他们几人守打得有来有回,冰爪裂风,剑影流光,鬼衣守卫的骨刃劈砍带着腐臭之气,鬼灯右使的阴毒掌法暗藏杀机。
虫小蝶冰爪狂舞,湛蓝光晕与兽纹交相辉映,每一击都带着崩裂之力; 钟碎雨剑招灵动,翩然避开攻击的同时,长剑精准刺向鬼衣守卫破绽。
二人默契无间,攻守互补,不过数合,虫小蝶冰爪直击一名鬼衣守卫心口,钟碎雨长剑同时刺穿另一守卫咽喉,两道鬼身轰然溃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就在此时,那盏幽骨人皮灯骤然发出一声凄厉鬼啸,啸声穿云裂石,直刺耳膜,鬼灯右使袖袍迎风鼓荡,如墨的黑气自袖口汹涌四溢,瞬间弥漫全场。
场中忽地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骤然而至的黑暗如墨汁般吞噬一切,虫小蝶心胆乍缩,周身汗毛倒竖,只觉一股刺骨阴寒从脚底直窜头顶。黑暗中,那幽骨人皮灯的幽光忽明忽暗,竟诡异地一化二,二化四,灯身分裂的瞬间,枯骨摩擦的咯咯声不绝于耳,四盏惨白的人皮灯悠悠飘起,灯芯鬼火幽幽,泛着死气沉沉的白光,轻飘飘落在场中四根短柱之上。
那灯光昏暗至极,仅能映出灯身枯骨的狰狞轮廓,惨白光晕在黑暗中摇曳,将周遭映照得愈发阴森诡异,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小虫子,救我啊——”
一声凄楚的娇唤骤然划破死寂,场中蓦然亮起一团幽白光芒,只见地上斜卧着一道粉衣倩影,曲线曼妙,眉目如画,鬓边蝶钗轻颤,正是钟碎雨。
此刻她鬓发散乱,衣衫微破,数道狰狞的爪痕印在肩头,数只青面獠牙的鬼影正围在她身前,利爪狂挥,不断袭扰。
钟碎雨左支右绌,长剑勉强格挡,虽勉力支撑,却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娇喘吁吁,狼狈不堪。
虫小蝶目眦欲裂,失声惊叫:“碎雨!”便要飞身相救,身旁的花百漾却面色冷峻,低声冷笑:“休得理她,那是鬼灯妖法弄出的幻相!”
话音未落,满空鬼影骤然发狂,齐齐朝着地上的“钟碎雨”扑去,利爪轮番撕咬,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钟碎雨”在地上痛苦翻滚,泪水涟涟,哭喊之声凄恻无比,听得人肝肠寸断。
虫小蝶虽明知眼前景象或许是幻术,可那哭喊之声太过真切,那狼狈模样太过揪心,心底终究腾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怒喝出声:“这鬼灯行事当真是阴险无耻,不择手段!”
话音未落,他已按捺不住,蓦地大喝:“我来救你!”
身形如疾风掣电,不顾一切地飞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