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泽,放心交给我,我能把你反锁在房内,打水这样的小事,我也一定可以做到的。”她的小手摸着墙壁,数着步子,缓缓离去。
对于一个盲人来说,能凭直觉听觉锁门,找到她想去的地方已是很不易的一件事了,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动力驱使她变得开朗活泼,坚强不屈,半点消极的表现都没有。
黑暗下,她凭着手的触感,碰着门边,听着过来打水的人发出的淙淙水流声,还有湿润她脸庞的水蒸气。她的漫长旅途,他都看在眼里。
她缓缓的走上前去,抚摸着水箱,寻找开关。突如其来的温暖传至她的手心,熟悉的手领着她握住了开关,水壶也变轻了,接着是淙淙流水灌满水壶,交到她手里。
“先生,谢谢!如果我叫错您的性别请见谅,我眼睛不太好。”她微笑着,看不见眼前人的喜怒哀乐,看不见他泛红的眼眶以及快要落下的眼泪。
他知道,真正的痛苦是内心千疮百孔却还要露出现在的微笑,她的苦和痛无人诉说,强忍这微笑,在黑暗中度日如年,可他却不在她身边,连守护她的资格都没有。
江星泽终于在护士的帮助下逃出病房,见到纪天辰,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我们回去吧!晨曦。”
“我说了,我自己可以,失明不一定会变成废人,我不想拖累你。”晨曦有些不耐烦,推开他,向前走了几步。
“究竟是想不让我担心,还是想让某人心安理得的过一辈子。”江星泽的话让她在黑暗中停了下来,她努力的在黑暗下练习生活自理,只是希望下一次与纪天辰见面时,不被他看出她失明的真相。
一记响雷掩盖过纪天辰的手机铃声,接着是倾盆大雨打在地上的声音。江星泽轻轻的抬起手,指着门外的方向,不过是要他赶紧离开,不要让晨曦知道他的存在。
混着雨滴和泥土的气息,还有清淡的法国香水,晨曦伸手去触,又是一场空,是她的感觉错了吗?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他在身边,可那是江星泽的声音。
他不曾来过,只是她太思念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家族的恩怨迫使她忘掉与他有关的点点滴滴,但她不想忘,也忘不掉,只能在内心深处反复思念,反复折磨自己,夜不能寐。
“星泽,你放心,我像小林子说的那样乐观的活下去,笑对人生。”能见到晨曦从悲伤走出,乐观积极,江星泽意识到那封信没有送错,或许那上面是父亲给予她的鼓励,很奏效。
最后的那句话可能她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是后来有人添上去的,那个人希望她怀着微笑好好活着,安之若素或许是她最好的归宿。
夜幕降临在大地上,仰望天空,半圆形状的月亮里,一片亮,一片暗,四周紧紧地绕着一个蓝色晕圈。在明月身边,是远离明月的数不尽的星星,它们如同熠熠放光的钻石,放射着耀眼的金辉,发出微微的白光。疏散在各方,或密集做一簇,为月光为大地铺上了一层银色,美不胜收。
纪天辰注视着高脚杯里摇晃的**,一饮而尽。面对她的伤痛,他无能为力,只得袖手旁观,只能一醉解千愁,也许在梦里他才能有些许自由,不用理会家族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