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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看著沈天,那双幽深死寂的眼眸中满是玩味:“你不会真留下什么宝库珍藏吧”
沈天瞥了他一眼,唇角露出一丝哂意:“要有的话我早就取回来了,还能留给他们”
“那就是有人假借你的名头。”冥王手捏著下巴,沉吟道:“八成是天德帝的手笔,这位把这消息放出来,是想把各方的注意力从京城引开一一他现在应该是感到吃力了,与先天封神做元神之爭,何其凶险那么你准备如何应对虽然是假的,但也不能置之不理。”
沈天摇了摇头,语声淡然:“等这里的事情搞定,再去那边看看吧,冒个头,表示关注就可以了,就是可惜了一”
冥王与不周都知沈天为何惋惜。
三人此番进入这座上古战场,除了帮沈天炼化旭日王、帮冥王收取死神之力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图谋一诱杀先天知神。
那尊执掌天视地听、因果推演的神明,一直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池的天视之法太过难缠,任何秘密都很难將池瞒过。
神鼎学阀与雷狱战王、冥王,都將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须將之除去。
可如今沈傲遗留宝藏的消息爆出来,先天知神的注意力必定会被吸引过去。
“这次算了,看以后有没有合適的机会。”不周也很遗憾,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很想看看沈天把先天知神献祭给元魔界后,元魔界的意志会发生什么反应。
还有,那沉睡的意志对劫的力量如此敏感,届时又会生出怎样的变化
可现在只能等下次了。
三人不再多言,化作三道流光,朝著战场更深处掠去。
冥王以神力引路,指引方位,標记那些密布於虚空中的御道之痕。
他以前常年出入此地,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能避开绝大多数危险。
不周则飞遁在前方,咫尺天涯与缩地成寸两门神通交替运转,带著他们穿梭;沈天殿后,眉心十日天瞳悄然睁开,金色眸光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隨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
如此前行约半个时辰,前方虚空中,终於出现了一道巍峨的轮廓。
那是一尊高达两千丈的巨神尸骸,仰面横陈於破碎的大地之上。即便死去不知多少万年,那尸骸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一一那是先天死神的余韵,是一位御道级神明的本源烙印。
沈天凝神望去,只见那尸骸通体呈灰白之色,肌肤已乾瘪龟裂,裂痕深处却仍有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在流淌,永不消散。池的头颅微微侧向一旁,眼眶深陷,內中空无一物,却仿佛仍在凝视著什么。池胸口有一道长达三百丈的裂痕,从肩胛贯穿至腰腹,创口边缘残留著三种截然不同的道韵。一种是炽烈到极致的太阳真火,那是先天日神留下的烙印;一种是锋锐无匹的切割之意,那是白帝的剑痕;还有一种,是厚重如山的镇压之力,那是地母的御道遗痕。
三种御道级的毁灭之力交织於此,將这位执掌死亡权柄的神明彻底终结。
冥王立於尸骸之前,周身幽暗光华微微跳动。他那双死寂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波澜“帮我护法。”他语声低沉,隨即身形一晃,已落在尸骸胸口那道创口边缘。
冥王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自尸骸深处涌出,如百川归海般向他匯聚。那些雾气触及他周身的瞬间,便开始疯狂涌入他的体內一那是先天死神残留的神血精华,是御道级神明的本源烙印。沈天与不周立於百丈之外,一左一右,静静护持。
时间缓缓流逝。冥王周身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那原本幽暗的光华,渐渐染上了一层灰白的死寂之色;那原本虚幻的形体,也一点点变得凝实。
可就在半刻之后,冥王忽然睁开眼。
他双手一收,那些涌入体內的灰白雾气戛然而止。他长身而起,周身光华缓缓收敛,面色却凝重如水。不周眉头微挑:“这就可以了”
冥王摇了摇头,语声低沉:“这些太古之神的真灵仍未泯灭,我方才炼化时,能清晰感应到死神残留在神血深处的意志一一池在注视著我,在等待机会,我们收取炼化的越多,利用他们的力量越多,他们重新归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眸光幽深如渊:“所以我只能炼化一点点,不敢继续,这些太古神祇的因果,太重了,我现在承担不起。”
即便要承担,也得等到池的肉身强化到中等神,集齐所有散落的真灵,恢復神力再说。
已经很快了,池在沈天提供的药物帮助下,体魄强度与日俱增。
沈天闻言却没什么顾忌。
他身形一晃,落在尸骸另一侧,右手抬起,五指虚握。小偷天神通悄然运转,一缕缕灰白色的神血精华自裂痕深处剥离而出,被他以真元包裹著,尽数收入吞天袋中。
不多不少,约莫拳头大小的一团。
冥王看著这一幕,眼角微微一抽,心想这傢伙竞是一点都不怕。
沈天收好神血,洒然一笑:“放心!我不炼化,只是留著以后参研感悟其死亡衰亡之道,死神真灵再强,也影响不到我。”
冥王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三人继续前行。这一次,冥王带著他们向战场更深处掠去。
沿途所见,儘是神尸与道痕一一有高达千丈的巨神骨架,有蜿蜒如山脉的巨兽脊骨,有破碎的神兵残片,有凝固的神火余韵。
三人在一片被灰白死气笼罩的破碎虚空穿行片刻,冥王就放缓了遁光。
“一品乃至超品食铁兽的骸骨皮毛,向来是炼造上佳法器的绝品材料一一骨骼可铸器胚,皮毛可制甲冑,血脉精华更是炼製祖兽血丹的主料。
是故自第四纪元以来,不知有多少神灵、半神,乃至凡俗间的超品强者深入这片战场搜寻此物,所以但凡位置稍微安全些的,早被搜颳得乾乾净净,连碎渣都不剩,唯有一些散落於御道与造化道痕边缘的,因收取过於凶险,仍残留於此。”
冥王一边说著,一边指向侧前方一片翻涌著时序乱流的区域:“那里就有一部分半神阶食铁兽的残骸,应该是手臂与胸部部分,位於两道御道之痕的夹缝里,极其凶险,之前我路过数次都没敢靠近。”沈天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一那片区域灰濛濛一片,时序乱流如无数条透明的蛇在其中游走穿梭,偶尔撕裂虚空,露出后方混沌的虚无。
而在那乱流深处,隱约可见一团黑白二色的事物静静悬浮。
沈天点了点头,周身覆盖一层朦朧的翠绿光华。
他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融入了这片破碎的虚空。
遮天蔽地!通天彻地!
他身形一晃,已掠入那片时序乱流之中。
不周与冥王立於原地,静静观望。
他们看见那道翠绿身影在乱流中忽左忽右、时进时退,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那些足以致命的时序裂隙。
有时时序乱流骤然加速,他便以更快的速度穿梭;有时乱流陷入停滯,他便趁著那稍纵即逝的空当疾掠而过。
三十息后,沈天从那片区域中掠出,落回二人身侧。
他身后则用罡力裹挟著一块食铁兽的残骸,果然是左前臂与胸腹部分。
此兽虽已死了几个纪元,但不周冥王仍能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气血与祖兽血脉的余韵。
沈天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这只食铁兽的血肉保存得相当完整,应是死后不久便被时序乱流冻结,之后一直处於时序停滯状態,未曾腐坏。
他將那团血肉收入吞天袋,继续隨冥王前行。
此后数个时辰,冥王带著他们穿梭於这片上古战场各处,寻找他记忆里食铁兽残骸的方位。有的是一品阶位,但因其金刚不坏的特性,血肉只腐朽了部分,仍残留著些许精华;有的则是半神阶,只有几块碎骨或一团乾瘪的血肉,但胜在位置隱秘,未曾被人动过。
还有一处,竞是一具完整的一品食铁兽尸骸,由於躯体表层石化,內部保存完好。
约一日后,冥王看著沈天:“我记忆中的食铁兽残骸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要么藏得太深,要么被御道之痕团团围住,寻起来麻烦不说,危险程度更是倍增,没必要再冒险。”
沈天点了点头,將那最后一团收取的血肉收入吞天袋,心里默默估算一这些食铁兽血肉,足以炼造几十枚荒血丹,够让食铁兽完成血脉蜕变了。
现在麻烦的是,炼製一品与超品荒血丹的材料。
冥王见他点头,便转身望向战场更深处的方向,眸光幽深如渊:
“走吧,我带你们去那处所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