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龙府,府衙静室。
沈天盘膝而坐,看著手中墨剑尘寄来的短笺。
他唇角微微上扬,隨即又轻轻摇头。
开发到极限,也只能供五位一品突破么
看来他经营的势力,种的灵植,还远远不够
沈天將玉简收起,目光转向身前,正在静室中央位置端坐的苏清鳶身上。
自天元祭后,苏清鳶便一直在此静修,稳固自身功体境界。
沈天看著她:“清鳶,你要想清楚了。”
苏清鳶闻言睁开眼,与沈天对视。
她眉心那枚十日天瞳子体也泛著淡淡的金红光晕,映照著她清冷的面容。
沈天语声沉凝:“你这一步走出,定会遭遇血日战王真灵的反噬,那毕竟是超品战王的真灵,哪怕已死去数千载,残留的意志依然强大,你未来的道路,將极其的崎嶇艰难,你可有信心走下去”他顿了顿:“且你追隨我的道路,也意味著你我生死相系。我若陨落,你也隨我而亡;我若道途断绝,你也会止步不前,你的一生,都將与我绑在一起,永远无法超越我,如此,你可还愿意”在这之前,苏清鳶还有希望脱离他的符兵体系。
而在这之后就彻底无望了。
苏清鳶静静听完,神色没有半分波动:“主上不必再问,清鳶心意已决!”
她想的很清楚。
血日战王的道路,上限便是超品。
即便她能完全继承他的真灵,不被其侵蚀同化,此生最多也就是一位超品战王。
且她不想成为另一个人,不想被人取代,成为第二个血日。
而追隨主上,看似有极限,可她至今,都看不到主上的极限在何处。
沈天挑了挑眉,隨后一頷首:“好。”
他眉心深处,混元珠轰然旋转!
珠內混沌空间,那幅万劫生灭道图徐徐展开。
通天树居中擎天,枝叶舒展间洒落无量造化光雨;扶桑居左,赤金神辉炽烈如日,八只造化金乌棲息其间;若木居右,幽紫光华清冷如月,八只太阴玄鸟静立枝头。
三株神树,三种本源,轮转不休,阴阳互济。
而在这三株神树之下,那座阴阳大磨正缓缓转动。生与死、荣与枯、存在与消亡,一切都在其中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沈天心神微动。
那阴阳大磨中央,无数道细密的赤红雷霆悄然浮现。它们交织缠绕,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点一一那是劫的极致,是万物必然终结的根源烙印。
在那一点之中,三株神树的力量同时涌入
通天树的造化生机,扶桑的纯阳起源,若木的太阴终末。
三者交融,阴阳互济,生死轮转。
最终,那一点赤红缓缓褪去,化作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一一金色。
那是如初升旭日般温润,又如正午大日般炽烈,蕴含著纯阳起源、造化生机、存在不朽的至高道韵。沈天睁开眼。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轻轻点在苏清鳶眉心。
“接住了!”他语声低沉,一字一句:“此乃吾凝炼成的太阳劫火!”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点金色自他指尖涌出,没入苏清鳶眉心深处!
苏清鳶身躯猛然一震!
那一瞬间,她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伟力涌入识海。
它自眉心涌入,瞬息间流遍四肢百骸,最终匯聚于丹田气海深处。
在那里,那滴金色开始缓缓凝聚、演化。
先是核心的一点金光,隨即向外扩张、蔓延、交织,化作八尊三足金乌的轮廓!
金乌双目紧闭,双翼收拢,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焰。
它的羽翼之上,天然生成无数道细密的纹路一那是日轮的烙印,是纯阳的显化,是劫力的印记。而隨著那轮廓的逐渐清晰,苏清鳶身后虚空开始剧烈震颤!
八轮赤金神阳,正在缓缓显化!
它们呈环形排列,每一轮直径十丈,通体燃烧著永不熄灭的金色光焰。
光焰之中,隱约可见八尊三足金乌振翅翱翔,每一次振翅都洒落无数道细如髮丝的金色劫火。那劫火所过之处,虚空竟微微扭曲、崩裂、重组一一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畏惧这火焰中蕴含的终结之力。
沈天眼微微一眯。
他知道这便是苏清鳶的武道真神与道种一一八日横空神劫金乌!
也就在这一刻一
苏清鳶眉心深处,骤然涌出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意志!
那意志冰冷刺骨,满是杀戮与毁灭的疯狂,如潮水般涌出,疯狂衝击著她的元神!
“死!!!”
隨著这声咆哮炸响,一道血色光柱在她识海深处凝聚,朝著那八尊金乌衝撞过去!
所过之处,苏清鳶的识海空间剧烈震颤,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那是血日战王!
其意识虽未甦醒,但那残留的本能却依然察觉到了危险一一他感应到这具躯体,正在凝练另一种道种,正在走上另一条道路。
他的这个后裔,要將他驱逐,抹除!
他绝不允许!
血日战王的意志似滔天血海,要將那八轮神阳彻底淹没一一含著杀戮、毁灭、血腥、疯狂与他的大日纯阳。
苏清鳶闷哼一声,面色瞬间煞白。
但她没有退,甚至没有皱眉,仍死死咬牙,以自身意志镇压著那狂暴的反噬,全力引导那八尊金乌的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