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扑面而来的时序之力,在触及劫雷的瞬间,便如冰雪遇阳,瞬息消融!
那些加速的、减缓的、停滯的、倒流的时间碎片,在那赤红雷霆面前,脆弱如纸糊!它们被劫雷一扫而过,便彻底湮灭、归无、消散!
劫雷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溃灭!是从存在根基、从规则层面、从因果根源上的彻底溃灭!
那股时序轮迴的力量,在劫雷面前,竞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英招瞳孔骤缩!
池愣愣地看著那道赤红雷霆,看著它在虚空中蜿蜒游走,看著它將自己引以为傲的时序神通彻底撕碎、湮灭、归无
这是什么力量!
池活了数十万载,见过无数神通秘法,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如此不可抗拒的力量!那不是生死枯荣,不是存在消亡,而是更加根源、更加终极的东西
仿佛是一切存在的必然终结,是所有规则的最终归宿!
池还没来得及细想一
那道赤红雷霆,已轰然贯穿池的左肩!
“噗!!!”
暗金色的神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血液洒落的瞬间,竟在虚空中燃烧起来,化作漫天金红星屑!
英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池那歷经数十万载淬炼的妖神之躯,在那劫雷面前,竟如豆腐般脆弱!
左肩处一个拳头大的血洞,从正面贯穿到背面,伤口边缘,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赤红雷光在游走、在蔓延、在溃灭!
更可怕的是,那股劫雷的力量並未消散!它们顺著伤口疯狂涌入池的体內,开始从存在层面侵蚀池的神躯、社的本源、池的一切!
英招面色惨白如纸!
池拚命运转神力,试图压制那股劫雷一一可那力量太过霸道,根本无法压制,无法驱逐,无法化解!就在此时一
“轰!!!”
天魔涧深处,骤然传来一声震彻诸天的巨响!
那声音似怒吼,似咆哮,似亿万年压抑的愤怒终於爆发!
下一瞬
无穷无尽的业力与血孽,自天魔涧最深处疯狂涌出!
那业力漆黑如墨,那血孽猩红如血,二者交织缠绕,如决堤洪流,如天崩地裂,自元魔界深处冲入天魔涧!
它们所过之处,虚空崩碎!法则湮灭!一切存在,都被那至污至秽至恶至孽的业力,腐蚀、侵蚀、吞噬!
那业力血潮,直直朝著英招所在的方向涌去!
英招瞳孔骤缩!
池想要逃一可池的左肩被劫雷贯穿,神躯重创,那股劫雷的力量仍在体內肆虐,让池根本无法动弹!池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片业力血潮,如滔天巨浪般涌来,瞬间將池吞没!
“不一!!!”
英招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那吼声未落,池的身形已彻底消失在业力血潮之中。
鬼车九颗头颅同时僵住!
那九双燃烧著幽绿鬼火的眼眸,死死盯著那片翻涌的业力血潮,盯著那被吞没的英招,盯著那道立於虚空的暗红身影一
袍没有丝毫犹豫!
九颗头颅齐声尖啸,九道漆黑光柱同时喷涌而出,將池的三千丈巨躯层层包裹!
下一瞬
鬼车的身形骤然虚化!
袍的羽翼、池的躯体、池的九颗头颅,都在瞬息间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黑色光丝,朝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那些光丝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超越思维,快到超越感知!它们穿透虚空,穿透时空碎片,穿透因果残线,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
附近的楚笑歌微一抬眉。
认出那正是鬼车的保命神通一一九幽遁形!
一旦施展,可將自身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死亡光丝,遁入虚空深处,任你神通再强,也无法追索,无法拦截,无法诛杀!
沈天则望著那片仍在翻涌的业力血潮,望著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消散的黑色光丝,微微愣神。怎么回事
元魔界的业力血孽,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爆发
他隨即反应过来,右手虚握,魔控天地之力轰然爆发!
那头被他镇压的吡铁,那缩至三百丈的巨躯,被他硬生生从虚空中摄起,朝著那片翻涌的业力血潮,狠狠丟去!
“不一!!!”
吡铁发出绝望的怒吼!
池拚命挣扎,拚命燃烧神力,试图挣脱一一可那股魔控天地的力量霸道之极,池根本无法反抗!下一瞬
吡铁那三百丈的巨躯,也消失在业力血潮之中。
沈天本人则左手虚引,一股虚空伟力笼罩楚笑歌周身,抓住他往外疾掠!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衝出天魔涧,衝出那片混沌迷雾,落於三千丈外的虚空之中。
不久后,二人並肩立於天魔涧外虚空。
楚笑歌面色惨白,周身气息萎靡。
可楚笑歌顾不得伤势,他双眼灼灼,死死盯著身侧的暗红身影,眼里满是惊疑。
他回思著方才的那道赤红雷霆
那雷霆中蕴含的道韵,那股毁天灭地、终结万物的意志,分明是“劫』!!
楚笑歌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七年前,他在神药山与沈傲的第四次论道。
当时他那至交就曾设想,还要从生死枯荣衍生存在消亡,再从存在消亡中,孕育出“劫』
也就在此时。
“轰!!!”
天魔涧深处,骤然传来一声震彻诸天的巨响!
那巨响之中,蕴含著难以言喻的欢愉、满足、贪婪一一仿佛是元魔界那沉睡的意志,在享受了一场饕餮盛宴之后,发出的餮足之声!
下一瞬
一股浩瀚无边的伟力,自天魔涧深处轰然涌出!
那伟力无形无质,却如山岳倾覆,如沧海倒悬,如天穹崩塌,瞬息间笼罩方圆万丈虚空!
而它的目標,赫然是一一沈天!
沈天瞳孔微凝。
那股伟力降临的瞬间,他只觉周身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涌上心头!
那感觉,就仿佛他整个人,与元魔界那沉睡的意志,建立起了更加紧密、更加深刻的联繫!更有源源不断的血元,疯狂涌入他体內!
浩瀚如海,精纯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