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摇晃下叶儿的容颜近乎虚幻， 她望着窗外暗沉的天色，嘴角缓缓勾出嘲讽的弧度，她垂下眼眸，声音很轻：“我早就受不了了这里了，时姑娘，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可以帮我脱离苦海，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浓墨重彩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遗留恰似薄雪。时凉薄细长的指尖弹落忽明忽暗的油灯上的落灰，声音散漫：“可是你应该明白，我最想要得到的并不是你身上的东西。你说对吧，雪女？”
她询问，却无人理会。时凉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偏头与陌知锦对视一眼，再次问出口：“雪女？怎么了？”
“什么？”站在角落神色恍惚的雪女闻言怔了怔，眉头紧锁，而后反应过来轻轻颔首：“时姑娘答应我的事已经做到了，我随时都可以被时姑娘封印进食神录。只是……”
陌知锦将时凉薄不安分的爪子握在手心，就怕她一激动把那青葱如玉的手指放在灯火上烤。他说道：“雪女想说什么但说无妨，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与凉薄都尽量满足你。”
然后他极度自然的将明显一脸不情愿的女子搂进怀里，轻轻哄着：“不要玩儿火，嗯？”
男人声音低沉喑哑，就像是这浓稠的夜色般，藏着无边无际的情绪，仿佛下一刻就能让她沉醉。时凉薄不争气的红了脸，将头埋在他怀中，鼻翼间全是他身上安定人心的味道，她点了点头：“嗯。”
陌知锦这才满意的揉了揉她的脑瓜示嘉赏，两个人这旁若无人的恩爱刺痛了另外两个人身心俱疲的妖怪，她们对视一眼，雪女忍不住咳了声，目光飘向别处：
“我想知道张州被埋在何处，我想去……祭拜他。”
雪女说罢深吸了一口气，笑容苦涩，眉眼间都是愁绪。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张州……的确已经不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