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将人的皮剥下来,光是听着就叫人不寒而栗。丁婆子也顾不上喉咙里火烧似的灼痛了,一边哭着一边跪下求萧初容。
“二小姐,王妃,祖宗!只要你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一边说还一边呕着血,等这句话说完了,她的嗓子也终于彻底毁了。只能嘶哑地、无助地叫出几个毫无意义的字音来。
可丁婆子还不死心,说不出话,就跪着磕头,“砰砰”的磕在地上,实打实的“真心”。
可这种在层层叠叠的谎言之后假装的真心,到头来也不比鸿毛重几分。
燕云穆为她递上了匕首,寒光入眼,丁婆子惊恐万分,张口说不出话,只得拼命摇着脑袋抗拒。
颜山拽着丁婆子散乱的发髻迫使她抬头,她等着寒光凛冽的匕首,一双眼睛里血丝浮现,仿佛下一瞬就要瞪出眼眶。
“你可别乱动,刀刃无眼,要是我不小心戳破了你的眼睛,或者失手划破了你的喉咙……”
眼中匕首的影子渐渐靠近,丁婆子怕得几乎昏厥。
她无助地瞪大眼睛,口中的鲜血混杂着嘶哑的气声,“赫……赫……”最终被巨大的绝望笼罩。
田嬷嬷在门外等了小半个时辰,她静静听着里头的响动,却不过是敛声屏气,似一个稻草人。
她被袖子掩盖的两只手中一边握着金锁,一边握着银簪。
当年……
当年已去,当年的人,也已成了京城里一捧肮脏的泥土,生,死,皆不由己。
房门突然被人从内打开,随之席卷而来了一阵浓郁的腥风。
田嬷嬷却不为所动,身子一侧往旁边让了些,她没有去看房间里的惨状,毕竟她已经老了,见不得多少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