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在大火中被砸断了，而皮肉上也留下了丑陋纠结的痕迹，萧初容心疼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一下，指腹下传来的触感是粗糙的，好似当年的火还在血肉之下燃烧、蔓延。
她眼里的心疼太过明显，而那双退，是燕云穆自己都不愿多看的。
“别看了。”世人都将他当做恶鬼，而他或许的确是恶鬼，至少这张脸，这双腿，比恶鬼还难看。
他怕萧初容看得生厌，看得还怕。
微凉的手想挡住她的眼，最终却只是拉过锦被盖住了双腿。
随后他盯着萧初容，嘴脸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却一句话也不说。
“王爷……”萧初容明白过来，便笑了，“连王爷脸上的疤痕我都能去掉，腿上这些又有什么好怕的？您要是真担心我害怕，就好好吃药，早日好起来。”
这时的她像是上辈子不谙世事的小医女，然而她不免想着，如果，如果上辈子她先遇到的不是段少征，而是燕云穆，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她抛弃了自己医者仁心的初衷，抛弃了师父悬壶济世的教诲，她坠入泥淖，满身伤痕。可她这辈子爬出来时，还想要拽着一个燕云穆。
抛开心里繁杂的思绪，她又笑道：“外人总说王爷浑浑噩噩活着像是死了，我看却是不一样，王爷的腿虽然不良于行，但我瞧着应当是时常训练着的。只是胡乱训练不得其法，待我再帮王爷想个训练的计划出来。”
起先她一直担心燕云穆的腿这几年没怎么治过，不好恢复，而今却发现自己实在有些多虑。
“好。”一个字从燕云穆的喉咙挤出来，张口居然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