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站起来都没有她一半高。
的确还只是个孩子。
可是一个孩子，居然都能成为鬼王，也不知道它的怨气到底有多重。
小孩子将头埋在膝盖里面，默不作声，周围就这么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小孩子肩头颤了颤，隐隐响起几声抽噎——它竟然哭了。
顾千尘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哭了，他还以为恶灵是不会哭的。
何况，这家伙前些天在梦里想要杀他的时候，跟现在可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他回头看了眼姜忆，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相较而言，姜忆就淡定多了，她垂眸扫了恶灵一眼，淡淡道：“别装了，我不会心软，更不是傻子。”
一瞬间，哭泣声停止，恶灵切了一声，皱了皱眉：“真没意思，所以我讨厌你们这些臭抓鬼的。”
“我不止能抓鬼，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还会折磨鬼。”姜忆笑着蹲下来，轻声道，“想试试吗？”
不知怎的，明明姜忆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甚至还能算得上温柔，但落在恶灵耳中，就像是淬了冰一样的冷。
它甚至能想象到只要自己嘴硬一句，就被那些金色大网勒死的场景。
当然，它已经死过一次了，肯定不会再死第二次，它能感受到的，唯有那种痛苦。
并且因为不会死，它会反复感受那种痛苦，永久沉浸在那种痛苦之中。
它不想，它已经不想再经历那种痛苦了。
看着恶灵抖动了一下，姜忆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她放缓了声音，眉眼也舒展开来。
“你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不仅可以帮你去投胎，还可以帮你调查孤儿院的事情，让真相重现于天下。”
闻言，恶灵惊讶地抬起头来：“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调查孤儿院的事情吗？”
可还不等姜忆回答，他又低下头去，自顾自道，“算了吧，那些人都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我不信你愿意为了我得罪他们。”
以前他还活着时，也不是没有向人求助过，当时也有很多人在听到他们的遭遇之后痛心疾首，也说过一定会帮他，可是后来呢？
但凡他们听到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是谁之后，一个二个迅速变了副面孔。
要不就是直接跟孤儿院院长告发了他，害的他被关在禁闭室内饿了三天三夜，差点死在里面。
当然，也有一个人在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后依旧选择帮他。
于是他将那些年辛辛苦苦收集的所有的证据全部给了他，导致自己差点被，打个半死。
结果呢？只不过第二天，那些资料就回到了孤儿院院长的手中。
那一天，他差点被，打死，最后还是好几个孩子用命相护，他才得以苟延残喘下来。
只可惜，那却是他后面无数噩梦的开始。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愿意再相信这些人类的话了。
人类，永远是那么的虚伪至极，令鬼作呕。
姜忆见状，只是淡淡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在通知你，你的意见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另外，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得罪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