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青感觉到头顶的那一道冰冷的视线,“殿下,臣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凤宁走到一旁的椅子处,坐了下来。
“殿下,臣手无缚鸡之力,若是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想必您出手就能将臣治服,那么您怕什么。”李子青抬起头,目光清明。
凤宁微微一怔,她有什么可怕的?只是在接触到李子青清澈明亮的目光之后,心中有一种无法说出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她自己,那么只能是“她”的。
在越来越接近凤国,在接近凤城,她的记忆里隐隐有些零碎的片断在一点点的链接。
“本宫没有怕什么,只是这个时辰李大人将本宫请到这里所为何事?”凤宁目光清冷的看着李子青。
“殿下,您对臣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李子青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朝着她的手腕抓去。
凤宁目光一寒,身影一闪,已经来到李子青的背后,冷道:“本宫还以为李大人是有要事告知本宫,可是现在看来,是本宫看错了李大人,今日之事,本宫会认为李大人不是有意之举,若是再有下次,恐怕李大人不能见到明日的晨曦了。”
如寒风一般,刮过李子青的面颊,他的目光划过一丝淡淡的哀伤,他垂下眸光,低低一笑“她怎么可能是希宁?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错过了,终究无法在挽回了,他执着了。
等在外面的落痕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凤宁,赶紧上前,却发现一家主子的面容有些冰冷“殿下,是不是李子青做……”
“他能做什么?”凤宁抬起头来看着落痕一字一句的问。
落痕一愣,看着凤宁清冷的目光,下意识的低下头“是属下逾越了。”
凤宁收回目光,冷道:“走吧!”
落痕回头,望着烛光下映出的人影,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的悲伤。
回到驿站,凤宁回到了房间,她屏退了落痕,这才解开衣襟,发现胸口出现了一个犹如手掌大小的印迹,青紫一般,倒像是人死后才有的印迹。
没有进怀城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个印迹,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半响以后,凤宁决定不再去管它,先回凤城,那里有高明的太医,到时候看看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发现,凤佩的温度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热了。
翌日
凤宁出了房间,落痕已经守在了门口“殿下。”
凤宁点头“走吧!”
“殿下,李子青在门口。”
凤宁一愣“他什么时候来的?”
“已经有了一个时辰左右。”
她走出驿站门口,看到了李子青站在那里,他还是穿着昨夜的衣袍,只是一个夜晚而已,他似乎就老了许多。
胸口莫名的有了一种疼痛,脑中零碎的碎片开始快速的链接起来,她后退了几步,不让任何人看出来她的异样“你来干什么?”
李子青微微一怔,半响之后,他抬起头,容颜清俊异常“下官来送殿下。”
一双绣着花滕的靴子出现他的视线里,他身体微微一怔,听到了她清冷低声的话语“李子青,我不是风希宁,从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李子青浑身一颤,看着她已经转过去的身影,目光隐隐有些闪烁。
他不知道站在这里多久,直到一股秋风瑟瑟袭来,他才发现,那人影已经渐渐远去。
他低低一笑,笑容莫名的伤感“就算你不是她了,可是你依旧拥有她的魂魄,这就足够了。”
心突然疼痛起来,凤宁忍不住捂着胸口,一旁的落痕见此赶紧来到她的跟前,紧张的问“殿下,您怎么了?”
“落痕,扶我去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