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盏昏暗的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斑驳的墙壁上交错。
蔡晓春看著莫一脸上那副复杂难言的表情，似乎觉得很有趣，但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有什么就问，我可没有多少时间。”
莫一沉默了片刻，终於还是问出了那个盘踞在心底最深处的问题。
“你怎么会去当臥底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蔡晓春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反而更盛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叛逃吧”
“嗯。”莫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回答得异常坦诚，“按照你的性格，会的。”
蔡晓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无奈地一摊手，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自己没有感觉错。眼前这个傢伙，就像个能看穿人心的怪物。
他嘆了口气，那声音里带著几分自嘲和一丝已经逝去的崢嶸岁月。
“要是以前，我还真会。”他没有否认，“我和山鹰斗了那么多年，我怎么都不服他。后来，你们来了。”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这条骯脏的小巷，看到了026基地那片熟悉的训练场。
“我也就渐渐看明白了，输贏其实不重要了。未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特別是那个鸵鸟。”提到邓振华，蔡晓春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他以后，肯定会超越我们的。”
听到这些话，莫一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终於轰然落地。
他释怀了。
自己是知道剧情，但这里对他而言，是百分之百的现实世界。人和事，都会因为各种细微的蝴蝶效应而发生改变。他也由衷地庆幸，自己没有因为那点可怜的先知，就自以为是地提前做出任何安排。那样做，除了给自己找麻烦，更容易把事情搞砸。
就比如这次，蔡晓春的变化，就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如果他真的把蔡晓春当成叛徒来处理，那后果……
莫一缓过神来，將所有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的北极狼。
“我没什么问题了。我们的任务，要多久完成”
蔡晓春撇了撇嘴，似乎对莫一这种瞬间切换回工作模式的態度有些不满。
“果然，你就是没意思。还是b组那个鸵鸟好玩。”他收起了那份难得的感慨，语气也变得干练起来，“至於任务，最多三天。还有，你们最好偽装成已经逃出境的样子，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好。”莫一点头，“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走出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
“还有，如果有下次，別打我头盔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迅速融入了巷口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