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人说过,我宁愿魂飞魄散,还说我不能忘记她。
如今他忘记了她,可依旧会以命相护。
岑川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们也求你救我?”
那不是求,是威胁,是毫无选择,是以命换命。
杨清尔漠然的摇摇头,关于过去,她一点也不想再有任何的纠缠,往前走,千万别回头。
她推开岑川,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岑川拉了回来,以为会是纠缠,却是妥协。
“我特意赶回来,两天我只睡了5小时不到,你能陪我睡会儿吗?”
岑川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似乎看透了她的心软,向她示弱就会有效。
“我在这,不合适。”
“这么多房间,你想睡哪儿都行,只要你在身边,我就能安稳的睡着。”
杨清尔是心软了,是因为想起自己失眠的夜晚,整夜望着天花板,闭不上眼的痛苦,那时候是岑川的灵魂带着阿黎找到她,让她从此能够安稳入睡。
就当是补偿,是感谢,治好他的失眠,也就不欠他什么了。
深夜里,沙发上的岑川眉头骤然缩紧,痛苦的挣扎,梦境中的女孩躺在血泊中,白色的裙子被染成红色,鲜血是从手臂处流下来的,她像是痛昏过去,又像是疼死一般,面无表情的躺在地上。
即使眼前模糊不清,他也能认出是一直出现在梦境中的女孩,是企图要掐死他的女孩,他渐渐明白女孩为什么恨他,如果此时女孩躺在血泊中是因为他,那他就该被掐死。
借着月光,那滴眼泪也被衬得明亮,杨清尔蹲坐在他身旁,看着梦魇缠绕他的思绪,就像是伤疤被扯开,再次感受那种血肉模糊的疼痛。
就在那团黑影要缠住岑川的脖子时,她及时伸手拨开,黑影渐渐褪去,岑川的表情也变得舒缓,呼吸匀畅。
她想岑川的灵魂也是这样为我自己建立起屏障,阻止梦魇的袭击,日夜守护在她身旁。
如果最初的相遇是愧疚和怜悯,可三年的日夜相伴,是岑川认为的相依为命,是只有彼此的时光。
早晨的阳光刺眼,岑川眯着眼睛,特别慵懒得伸个腰,心情舒畅的像是来到了新的世界,昨晚好像又做梦,但想不起内容,那种感觉很神奇,她在身旁睡得特别安心。
想到这里岑川竟然有些害羞,是想要永远和她在一起的念头,让他有些慌神。
他支撑起身体,望向床上,寻找杨清尔的身影。
人不见了,他立刻起身,起床也不叫醒他,瞅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从来没有睡过这么久。
他往客厅走去,也寻不到杨清尔的踪影,心想跑得真快,其他人都是上赶子与他沾上点关系,杨清尔倒是好像最怕与他有关系。
岑川的思绪被门铃拉回来,尹澄拿着文件站在门口,局促得等待岑川的吩咐。
“进来吧。”
“是,岑少爷,早餐我已经吩咐马上送来。”
尹澄转身轻轻的关上门,等岑川坐下后,将文件放在书桌上后,往一旁退后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