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钰揉了揉太阳穴:“发生了什么?”
“三小姐说,云乐是府里买回来的,她有权要走,就把人硬生生给带走了。”青竹把发生的事复述给苏凝钰。
“呵。”苏凝钰眼眸闪过一丝锋芒,嘴角微微上扬,又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匕首别在腰间。
苏凝钰疾步来到内务处,坐在内务处主管的位置上。
“府中丫鬟的卖身契在哪?”
内务主管是朱氏的人,苏凝钰十年未回来,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不想听从她的命令,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苏凝钰可不听这些理由,从抽出腰间的匕首,插在桌子上。
主管咽了咽口水,肉眼可见的慌了,从柜子出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满着府中下人的卖身契。
青竹找出云乐的卖身契,递给了苏凝钰。
“大小姐,你不可拿走啊!”府里的下人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卖身契即是象征着他们的归属。
“若是有人问起,直接来找我便是。”苏凝钰再有几日便要大婚,即使找上门来,他们也奈何她不可。
“去把云乐带回来。”苏凝钰扬了扬手中的卖身契对青竹说道。
“若是三小姐不让?”
“动用非常手段,我兜底。”苏凝钰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白。”青竹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苏清鸢院子。
云乐本是苏清鸢的人,却被苏凝钰擅自带走了,在下人面前拂了她的面子,便把气撒在云乐的身上。
此刻的云乐便跪在院子中,不知跪了多久,唇色发白。
青竹扶起云乐,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没事了。”
“三小姐,奴婢依大小姐的命令,来把云乐带走。”青竹虽不满苏清鸢,但依旧恭敬地向她行礼,并不想节外生枝。
“苏清鸢冷笑一声,“云乐本就是我的人,岂是由她说了算?”
青竹从衣袖中拿出来云乐的卖身契,递到她的跟前:“卖身契如今在大小姐的手中,云乐自然也就是大小姐的人。”
苏清鸢定睛一看,这确实是云乐的卖身契,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才试图伸手去抢。
青竹眼疾手快,见状立马收了起来,再次向苏清鸢行礼:“奴婢先行告退。”青竹说罢,便带着云乐往外走。
“谁敢走!”苏清鸢往桌子一拍,桌上的茶水都洒了不少出来。
两名侍女便出来拦住青竹和云乐。
青竹平静的扫视眼前的人,望了一眼苏清鸢,把云乐护在身后:“三小姐,得罪了。”
一掌便把一名侍女打到在地,另外一名侍女见状不敢向前。
苏清鸢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开,咬牙切齿,手中的拳头攥紧,指甲都陷入肉中,青竹背后的人是苏凝钰,与她硬碰硬,自己得不到什么好处。
苏凝钰一身布衣,挽起袖子和裤脚,清理着荷花池。
门外传来了动静,苏凝钰抬头望去,便见青竹领着云乐回来。
“青竹,换身衣裳,过来帮我。”苏凝钰对青竹说完,瞧见云乐的样子很是憔悴,“你先下去歇着吧。”
“是。”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亥时。青竹正伺候苏凝钰更衣。
苏凝钰透过铜镜,望见云乐似乎有事想说,侧过身来:“云乐,你可是有话对我说?”
云乐闻声,急忙跪在地上:“大小姐……”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凝钰大概能猜出来她的心思:“抬头,看着我。”
云乐缓缓抬头,与苏凝钰四目相对。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人,说话做事不要畏首畏尾,做事要硬气些,莫让人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