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辛言简意赅,“在基地。”
“常劭躺在大别墅里,为有你这样的员工而热泪盈眶。”
“你也可以躺在你的大别墅里,为有我这样的队友而涕泗横流。”
易思下床收掉孟辛手里的小说,“哼,需不需要再给你立个祭荐灵牌?我抱着才好哭出来。”
“那倒不必。”
孟辛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在易思的耳边说道:“我在A市没买房,搬去酒店还要带上千瓶,一是浪费钱,二是怕它应激,三是酒店里不一定有人在我外出时能照顾它,四是基地有电脑,网速还比酒店快。”
易思挑眉,“你想的还挺周到。”
有了千瓶,孟辛就多了一份牵挂,不可能再像当初连夜买票坐上火车,初风风火火地参加试训,亦或者了无牵挂地坐上前往韩国飞机,只身去到PL战队。
“谢谢夸赞。”
“那为什么千瓶是和你留在基地,而不是千瓶和你跟我回家呢?”
“嗯?”孟辛把易思推在一旁,先穿上了刚才和孙浩然聊天时放在床上的睡衣,然后给千瓶铲猫砂,“她派你来劝说我?”
她,指的喻颖。
易思连忙摇手否认:“不是阿姨,是我自己想。”
易思从柜子里翻出一袋猫砂给千瓶的猫砂盆倒上,“快14年了,我们一家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不是吗?”
孟辛继续给自己找事情忙活,把饮水盆里中午添的矿泉水倒掉重换,无动于衷道:“都14年了,不差这一年。”
“你别忙了!水和猫粮都是中午放的,用不着换。”
易思大声呵斥道,抱着手一屁股坐在床上。
屋里弥漫着不悦的气息,孟辛放下猫粮,“我不想去。”
“一辈子不去?”
“……”
孟辛不语,偏头看着地板。
“你……”“咚咚咚!”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犹如奥恩举着重锤敲击,每敲一下,房里的人的心脏就揪一下,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检验房门的牢固程度。
“谁啊!”
易思本就不悦,刺耳的敲门声更火上浇油,怒意沸腾。
孙浩然站在门口心急如焚,但是他要说的事情又不能大声宣扬,“辛哥,快开门!”
孟辛站在门口背对着易思,愣着不去开门。
“给孙浩然开门啊。”
易思奇怪,自己不就劝了他几句回家吃饭的事,他至于那么大反应吗?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地上,让易思梦回和他的冷战时期。
孙浩然急促地拍着宿舍门,“开门啊,万分紧急!”
“你站着干嘛?”
易思起身上前,把左手搭在了孟辛的肩上。
孟辛突然浑身一颤,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兔子一样,手里装满了水的饮水盆随之“砰”的一声砸落在地。顿时水花四溅,溅落在墙壁和地板,溅湿了两人的睡裤裤脚,也溅灭了易思的头上的火气。
孟辛一脸失魂落魄样,继续保持握盆的姿势,双手悬在空中,瞳仁中却印满了不安。
顾不上满地的水,易思先去给孙浩然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