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高家侍卫们也出来了,利落,丝毫无损地将十几名黑衣人尽数擒拿捆绑。
秦云悬着的一颗心稍稍落下,心下释然,对高雅琪及高德怀颇感欣慰。
这是能独当一面了。
他并未迈步上前查问,这些刺客的下场早已注定,无需多费心思。
至于幕后是哪方势力作祟,以皇家的手段,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水落石出。
这般想着,秦云缓缓闭上眼眸,将散出的神识尽数收拢,周身气息重归平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云便依着昨天未看完,缓步踏入国子监书楼。
寻了处僻静的书架前,他依旧是翻书、默记,不过半日功夫,便又将几百卷典籍熟记于心。
精神有些疲倦,放下卷书,抬眼便瞧见崔陆明已在一案桌坐着,伏案执笔,埋头认真抄录着书卷。
崔陆明抄了约莫一个时辰,手腕渐酸,便停下笔揉了揉酸胀的指节,下意识抬眼望向对面的秦云。
这一看,他不由得呆愣了片刻,手中的毛笔都悬在了半空,心中暗自纳罕:
这人看书竟快到这般地步?
旁人读书至多一目十行,可秦云倒好,抬眼扫过,一页书便已然翻过,仿佛转瞬便记在了心里。
他皱了皱眉,暗自摇头,只觉得这等过目不忘的本事太过匪夷所思,断断不可能。
想来秦云只是随意翻阅,挑着书中精彩之处细看,或是在找寻什么特定的典籍罢了。
这般自我宽慰了几句,崔陆明便收回目光,低下头,重新执起笔,继续伏案抄书。
两人皆是沉默无言着,一个站在书架前静心看书,默书。
一个埋头抄录,坐了一整天。
互不打扰,就这般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一天。
直至暮色四合,书楼管事高声催促闭馆,二人才不约而同地收拾好书物,成了最后离开的两人。
一路默默无言地并肩走出书楼,踩着昏黄的暮色走了一段路。
周遭行人渐少,崔陆明才率先打破沉寂,声音带着几分浅淡的期许,开口问道:
“秦兄,中秋节将至,国子监此番要放一个月的长假,届时你还会来书楼看书吗?”
秦云脚步微顿,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意外,转头看向崔陆明,疑惑道:
“怎会放如此长的假期?”
崔陆明低下头:“往年中秋,国子监至多也就放一两日,其余学府更是从不休沐,唯独国子监今年才有特例,以前也从未有过一月之长。”
“哦,为何?”秦云望着他。
崔陆明闻言,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碎石,语气平淡地答道:
“今年与往年大不相同。”
“究竟是何缘由?”秦云心中越发不解,追问道。
崔陆明抬眼笑了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他本就无甚亲友相伴,长假正好能留在书楼多抄些典籍,充实自身。
随即缓缓开口,将缘由一一道来:
“今岁秋闱大考刚刚落幕,三场科考紧锣密鼓,考完恰好恰逢中秋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