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川临行前，大家晚上聚餐。一盆热腾腾的鸡蛋汤，一盘秋冬必备炒白菜，一小碟当地腌制的小咸菜，火腿肠切成片摆放在白瓷盘里，形状和颜色都流淌着暖意。
依然是以水代酒，干杯就是小抿一口，要不然喝水也能灌饱肚子。
“方哥，你放心就好，这里有我们。”徐凯跟方子川碰了杯。
“工作上我放心，”方子川轻叹一口气，“就是生活上苦了你们。”
“苦也不怕，要不我们也就不来了。”黄子威扬起筷子，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
“其实生活上也不苦。”徐凯看了一眼林珊，这个平时最开朗的女孩，今晚没怎么说话。而徐凯这个大男孩看着粗犷，实则心细如发。“你看这个小咸菜，特好吃，林珊自己腌的；这盘火腿，林珊摆盘的时候就差用尺子量了。”
“对啊，林珊就是我们的大厨。”黄子威翘起大拇指，“如果林珊不在，那我们就真的苦了。”
方子川看着这个一见面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的女孩，她安静的样子好似……一个朋友。
林珊见方子川直直地看着自己，心里的小鹿欢快地蹦了起来。
“你是处女座？”方子川笑着说，“摆火腿还得用尺子量？”
林珊轻呼一口气，摇了摇头，似乎想驱散周围并不存在的小飞虫或者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足够重视，才足够认真。”林珊掏出一个小本子，“川哥，这是你教我们的。”
“这是世界地图，这是星空天宇，你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世界很大，也很小。以后真的走出去了，不要忘记回家的路。”
“吃饭，睡觉，上学……这就是幸福！”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林珊一句一句地念着笔记本上的内容，脑海里浮现出方子川在教室里给孩子们上课的样子。
方子川看着林珊，心里面却想起了顾曼妮，想着她给他介绍业务时的侃侃而谈。
徐凯和黄子威相视一笑，在这里共事这么长时间，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整天念叨子川哥的女生那点小心思？
黄子威笑着打断林珊的诵读：“一天不知道念几遍子川语录，你真的是我们的大厨，除了给我们做饭，还提供精神食粮！”
“子在川上曰的是，”方子川看着朝气蓬勃的大学生，开着玩笑，“天圆地方！”
“天圆地方就是地心说呗？”徐凯开始探讨这个梗的内涵。
“嗯……也可以这么理解，”方子川解释道，“天圆地方，虽然没有今天对于天地的精确认知，但已经蕴育了古人朴素的宇宙观。”
“每天每季每年时间能量周而复始，如环无端，因此用‘天圆’描述时间。古人用‘四面八方’来描述方位，也就是‘地方’。‘天圆地方’就是讲时间和空间。先天八卦所推演出的天地运行图，就是天圆地方图。”
“哇！这么利害！”徐凯张大嘴巴，“我以前的理解还是肤浅了，我以为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就是说日月星辰围着地球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