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不早了,顾曼妮直接打车回了凌筱住处。凌筱早已给顾曼妮设置了指纹,所以现在进入宅院顾曼妮都不必再按门铃,而是好似主人一般直接进入了。客厅里亮着灯,想到王轶凡有可能在家,顾曼妮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却无人应答。顾曼妮转身把门关好,上楼看看凌筱是不是在卧室或书房。
楼梯上到一半,就听到了王轶凡说话的声音,内容听不清楚,顾曼妮自觉地又走到一楼客厅里,随便找了本杂志,坐在沙发上读了起来。“他们的确该好好谈一谈了。”顾曼妮心里默默地想。
“你帮帮我吧,凌筱。”王轶凡的口气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凌筱眼神空洞地朝向一边,不言不语。
“有些事情,我难以启齿,可是今天……”王轶凡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地说,“跟你聊聊吧。”
“上高中的时候,爸爸的官位就一步步在攀升,家里的经济条件也跟着越来越好。那时,总会有几个小混混放学时候堵住我回家的路,找我要钱。他们人多,我也从小没有打过架,所以总是口袋里有多少钱就给他们多少。但是有一次,我真的一毛钱都没有带,那几个人就把我围在了中间,还奚落我,挖苦我。”王轶凡像一个自动播放的留声机一样一点点地自述着。
“‘瞧你一脸的细皮嫩肉,要是留个疤以后可能才更像个男人吧!’那群人里有人这样恐吓我说。可是那天我真的没钱,所以他们恐吓我也没有用,我哭喊着说今天真的没有钱,可是他们却不肯散去!”王轶凡情绪激动。
“就在这时,他出现了,是我隔壁班的同学,他是练过拳击,拎起其中的一个就扔了出去,其余的三个人对他一拥而上,但还是被他三下两下全部打趴下了。那天,是他保护了我,从此我就像他的小跟班似的喜欢跟着他,粘着他。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会有不同于友谊的东西。直到高三毕业的那年,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向我表白了。那一刻说不出我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有激动,有开心,也有害怕。我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但我却不由自主地渴望他的保护。”
凌筱低着头,听得眼眶发红。
“大学时,他时常到学校去看我。后来很多大学同学质疑我为何不找女朋友,我都以曾经受过感情的伤为借口搪塞了过去。但终于还是被多心的同学们发现了我和他关系。我很苦恼,其实我只想安静地在自己的世界做自己就好,可是事情却远不像自己希望的那么简单。大四那年,他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很长时间失去联络,短信不回,电话不接。后来在他的微薄里看到他发的和一个女孩子的照片,我很生气,甚至可以说是悲痛欲绝。这种情绪一直缠绕着我到大学毕业。家人问我怎么这么多年没有女朋友是不是不正常,我当然也觉得自己不正常,也想要慢慢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圈里来。于是我努力忘记以前的一切,却不料他在一年后又回来找我。更可悲的是,他来找我的那天,被妈妈撞见了。妈妈在家门口看到他抱住我,向我祈求的模样。”王轶凡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