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顾曼妮没有及时接听刘浩博的电话,一直宅在家里沉迷于各种游戏装备的刘浩博越想越气,自动脑补了一些不堪入目的桥段,于是勃然大怒地再次拨打着顾曼妮的电话。
顾曼妮没有等公交,直接打车回了家。没想到刚进家门,就一把被刘浩博抓住了脖子,推在墙角。“顾曼妮,别以为我没有管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还没死呢!你要是敢给我戴绿帽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曼妮的喉咙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正在这是,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刘母恰巧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刘母并没有上前制止,而是不慌不忙地问道:“儿子,她怎么你了?我早就说她不行!不行!”刘浩博恶狠狠地松开了顾曼妮的脖子,顾曼妮瘫软在了地上,猛烈地咳嗽着。
“该打就打,不修理是不行的!”刘母居然在一旁添油加醋,走到儿子身边,轻拍着他的脊背,嘤嘤地继续说道:“瞧把我们小博气的,真是老天不开眼,看让我们老刘家娶了个什么人回来啊!”刘浩博则呼呼地喘着粗气,就像一颗被点燃了导火索的炸弹,随时可能发生毁灭性爆炸的样子。
顾曼妮眼里噙着泪,一点点站起身来,突然转身开门跑了出去。“你给我站住!”刘浩博大喊着,朝门外跑去,刘母却一把上前拦住了他,转身朝门外的方向大声喊道:“跑了好,敢跑就别回来!”继而,安慰着自己的儿子:“小博,这样的媳妇咱们不要就不要了,妈再给你找个好的,找个不喜欢上班的,天天在家伺候你多好!小博,这次你可得听妈的了……”
“别说了!”刘浩博怒吼一声,走进书房,“咚”的一声关上了门。紧接着,书房里传来东西乱摔的声音。刘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仿佛一个受害者一般,木木地站在客厅里。
深秋的季节,夜晚十点多,街上已寒风微凉。顾曼妮泪眼蒙蒙中,拿出手机,再次拨出了凌筱的电话。凌筱,你到底在哪里啊。手机握在手里,顾曼妮突然止住了哭泣,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语音,这次不是关机的状态,而是凌筱的电话留言简讯:“近期不在国内,回国后更新状态。”
“好吧,凌子,只要你是安全的。可是,凌子,我是多么需要你啊。”顾曼妮心酸地挂断电话,手机继续握在手里,却再无人可寻。
晚上十点左右的城市还没有沉沉睡去的姿态,一辆辆车和一对对行人不断从顾曼妮身边匆匆经过。顾曼妮走走停停,不知脚下的路在何方,却不自觉地朝着报社的方向走着。是啊,这条路有多熟悉呢。从大三那年就是走在这条去报社打工的路上,直到毕业了就直接在这家报社任职,生活简单到没有任何波澜。那时,是多么快乐,孤单一点,又算的了什么?顾曼妮一直相信世间有真正的爱情,像偶像剧中上演的那样纯情,钟情,甜美一生的爱情,可是,却隐隐觉得自己不会有那么幸运能得到那样一个完满的结局。于是,老实本分、对自己体贴入微,家境又殷实的刘浩博出现在那个时刻,自己就对岁月妥协了。可是,没有料到的是,刘浩博婚前婚后判若两人,如果真的要怪,还是要怪自己对待婚姻的草率,对对方根本了解不够,就匆忙对人生大事做了决定,这个苦果,只能自己独自吞下,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得上忙。
一路思绪游走在丝丝缕缕的过往中,不知不觉顾曼妮已路过了简单日子的门口。
里面灯火依旧,顾曼妮默默继续往前走去。人生的许多时刻都是如此,一开始是漫无目的,走着走着,也便有了方向。顾曼妮到了报社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
“您好,现在只有一间楼梯拐角处的标准间了,比较小,请问可以吗?”吧台的店员有礼貌地亲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