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水龙一瞬间撕裂了那巨型蓝蝶,只是在这一瞬间,天空中发出了一声嘶吼,一声龙鸣一般的长吟,在空中急速扩散,黑色的水气,就在蓝蝶溃散以后,开始疯狂的向着四周汹涌,很快的就显现出了水龙的精神所在,步高的身形。
步高面色惨白,皮肤龟裂干瘪,看起来像是一只千年的僵尸。
聂霜好不了多少,若不是步高有一套极品的魔防装备,这一击他必定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步高还是低估了聂霜那幽冥火的威力,在先前,聂霜不断的打出幽冥火球,就在不断的攻击着他那套魔防装备的防御能力,才能够在最后的一击当中彻底攻溃他的防御,只是他的魔力已经接近液化,幽冥火虽然能够吞噬,但也是要一定的力量的,侵入步高体内的魔力,不过是一些,这才让步高在最后的关头,逼出了侵入体内的幽冥火,而一身的极品魔防装备也在他狂猛的一股劲气,而彻底损坏。
聂霜的眼前,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了,这一瞬间,也许只有眨眼的功夫,可却是瞬息万变,红曜的魔力,加上他自己的魔力,才能够有这样的效果,一瞬间,一人一狼极其不平稳的朝着地面坠落了下去,好在还有极速风火轮,在紧急时刻,风火轮内储存的魔力,让他们平安的落在了地面。聂霜与红曜躺在地上,一人一狼只有那一起一伏的胸口,才表明他们还活着。
步高脚步已经不稳了,但还是能够站起来,取出匕首,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在浑身力量枯竭的时候,拿着匕首彻底了解一个人的生命。若是这小子,没有那么多人帮助,没有那么多的契约兽,根本就不可能将他打成这样,但这也是他自己的能力,不管是拥有什么样的辅助,始终都是来自她自己的实力,所以这样的人,他一定要彻底解决,以绝后患。
聂霜缓慢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想要拉着红曜向后退。
红曜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不断向前挪动的步高,它知道,如果自己不站起来,小主人的生命就危在旦夕,但现在却是一点力量都没有,怎么办。
有些魔兽,在修炼上,天生就有着人的优势,他们的思想不复杂,所以在吸收周围魔力的过程,就比人类的速度要快,但他们所需要升级的魔力也多。可,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给他们恢复魔力。
红曜的双眼赤红一片,喉咙中发出低吼,来威慑不断考静他们的步高。聂霜暗暗的握紧了拳头,想用最快的速度来恢复,谁知就在这是,掉落在不远处,那被步高震碎的铠甲碎片,竟然全部飞了起来,红曜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将那些魔武装备全部吸收。
赤红的狼眼,令人无法分辨眼瞳,低吼声,越来越大,红曜的喉咙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不断的恢复着,从他的肚子里,开传来了清晰的装备碎裂的声音。
聂霜只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恢复,虽然身体上的疲惫不可能恢复,但是胸口,那停留在暗淡的红莲花上的蝴蝶颜色开始明亮了起来。
“小鬼,不要再垂死挣扎了,死吧!”谁知,此时步高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红曜猛的站了起来,狼尾一甩,将步高翻了一个趔趄,而聂霜也扶着红曜的身子,站了起来。
眼看着,这一人一狼恢复力量的速度比他要快上许多,步高不是笨蛋,他当然知道,那被自己遗弃的铠甲中,存在什么样的魔力,他现在才想起来,这赤眼冥狼的来历,更明白了他们的力量是从何而来。
经脉受到重创,浑身的魔力劲气枯竭,唯有心脉,还有些完好,这样的伤,已经无法恢复他的巅峰时刻了,这一次,他猛的一咬牙,活,是活不了了,就拉两个,拉着整个城的人做垫背。
一瞬间,他浑身金光大放,聂霜神色一寒,立刻明白了,这个玉石俱焚的结果,他是要自爆,用自爆来解决所有人。
“快!红曜,快走,不要管我!”聂霜猛的一推红曜,想起了刚刚离开的伙伴们,放下心来。
谁知,红曜狼头一顶,聂霜就趴在了它的背上,红曜也受了重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跑不快,聂霜模糊的视线,看着那金光在不断聚集的人体,心中苦笑。突然,不断奔跑的红曜停了下来,天空中,一道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一个黄色金甲的人影,从天而降,来势汹汹,一瞬间,地面掀起了一股强势的劲风,推着红曜的屁股,滑行了又五六米。
聂霜猛的睁开眼睛,只见那人,一身黄金战甲,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金甲手套,瞬间冲进了步高那不断凝聚的生命气劲,手掌不断的翻动,快速的击打在他体内的各处要害,最后一掌,直接将步高的心脏震碎,凝聚到一般的生民气息,无法完成自爆过程,瞬间溃散。
下一刻,老人的身体化作一道金光,来到了红曜的面前。
红曜一张血口,森白的牙齿警告着来人,不要靠近他们。
“这小畜生,还挺护住!”老人原本想一巴掌把红曜拍晕,但想想,聂霜醒来一定会生气,无奈之下只得说到:“我是这丫头的爷爷聂傲龙,现在可以把她还给我了吗?”
红曜的神情有些迷惑,这个老人他可是从来都没见过,万一是个假的怎么办。聂霜迷蒙中,拍了拍红曜的背脊,迷迷糊糊的说道:“没事,没事!”这就是我的爷爷吗?原来他这么……酷!
紧随而来的是无尽的黑暗。
一个月后……
朗朗碧空,洁净如洗,而碧空之下,是一望无边的雪山。
这里是干水国北部最顶端的苍茫山,也就是不归之森北脉的源头,苍茫山万年被积雪覆盖,坚硬的雪层,有的地方甚至比铁还要坚硬,为就在这茫茫无际的雪山之中,几座冰雕而成的府邸在风雪中伫立。
冰松!
是这座山上独特的植物,整个松树,通体雪白,房屋环抱之中,一间温馨的大屋前,耸立着一株百米多高,而与这茫茫白雪十分不协调的是,一根极其粗壮的树干上,倒挂着三个身穿红黑服饰的年轻人。
“快!快点!你们三个没吃饭吗?啊?再给我快点!”老态龙钟,衣冠整齐,银发半束,即便是已经年过百岁,聂傲龙还是一身的正气,就连训练孙子孙女,也是挺直着腰杆,中气十足。
“我的爷爷,我们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还真的是没劲啊!”聂姬云一边不断用双手触碰着自己绑住的脚尖,一边抱怨。
“就你多话,你还没你妹妹快,再有一炷香时间,你们就可以下来了!”聂傲龙坐在了太师椅上,这冰天雪地,并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一点的不变,反而多了更多的惬意。
只是年纪大了,话也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