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阳,我还是那句话,你是非常好的合作伙伴。但是,我还是要说声抱歉,因为我已经处在一段稳定的情感关系里了,而且完全没有改变的打算。如果我是那种能随随便便抛弃一段感情,转头就和向我示好的人在一起的那种人,我想,你也不会打心底里认真对待和信任这样的关系,对吧?”
这一次,商陆听清了王旭阳的叹息。
“你说得对,商陆,你是个很好的人。不用向我说抱歉,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听到这句话,商陆赶忙否认:“你没做错任何事。”
“不,我道歉是因为,太晚让你遇到我,如果我能比张羽振更早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也许……”
说到这里,王旭阳主动止住了话头,然后说:“算了,没有也许。商陆,那这是最后一次,我和你说这样的话。未来,我们就只是纯粹的合作伙伴关系。对了,还要感谢你推荐的客户。总之,希望以后我们的合作能长久,且愉快。”
“一定!”
说完,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而商陆心里也清楚,以后,王旭阳是真的不会再向自己示好了。
王旭阳确实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专业、认真,在品控这块近乎苛刻的态度,使他公司的产品品质闻名全市。
特别是最近一年,偶尔甚至会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要不是合同签得早,商陆都不确定现在还能不能从他那边进到货。
不过当下最需要在意的,是身边这个正斜眼睨着他的家伙。
“你是在担心我着凉吗?真乖~”说着,商陆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被子。
张羽振知道,他这么说是在讨好自己。
虽然但是,从商陆一直以来的表现上来看,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包括刚才的那通电话,他知道从接通起就要开外放。
“我捂住你的嘴不让你说话,是因为不想节外生枝,我自己跟他说清楚就好了。你看,他也说了,以后不再追求我,那这个事情就算彻底过去了。”
可不知怎地,商陆越认真地在解释,张羽振的心里就越不痛快。
虽然他看王旭阳哪哪不顺眼,但那家伙有句话倒是说得很对:“商陆是个很好的人。”
这样好的人,怎么可能只有自己和王旭阳看上?就算一个王旭阳打了退堂鼓,那未来是不是还有什么李旭阳,吴旭阳?到时候岂不是要和打地鼠似的,东边下去西边起?
想到这里,张羽振心头倏地窜起了一股无名火,他几乎是毫无预兆地伸手将商陆推倒在床上,然后埋头在他的胸口上又啃又咬。
“疼……你干嘛呀……!”
下一秒,张羽振就把那双在自己后背胡乱拍打的手给制住,然后单手按在商陆的头顶处。
他甚至还特意来到商陆的颈间,不顾他的喊叫和制止,十分恶趣味地在那里留下了一道无比清晰的血红色吻痕。
做完这件事,张羽振终于松了些力道,而商陆这才抽出双手,捂住那道吻痕。
“嘶——”
他的口中溢出一道呼痛声,眉头紧锁,一张秀气的脸上戴着一副十分夸张的痛苦面具。
而此时的张羽振,正双腿叉开,跪立在商陆身前,以俯视的角度打量着他的表情和上身。
商陆的胸口处布着星星点点的红印,然而,只有脖颈上那一道是颜色最深的,也是张羽振啃得最用力的。
即使将他推倒之后再进行了一番啃咬,但张羽振清楚地明白自己此番行为和情、、欲毫无关联,动作甚至称得上是粗暴。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动我的脖子。”
商陆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他维持着平躺的姿势,仰视着张羽振的脸,只不过,他的语气却是出乎意外的平和。
“……”
张羽振以为商陆会生气,会责备,甚至开口骂他。
他的声音不是暗藏怒意那种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情绪,而是真的仅仅询问一个普通的问题那般,甚至还能听出一丝丝无奈。
“羽振,你到底是怎么了?从我们确定关系开始,你就……”
说到这里,商陆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良久,他才接着往下说:
“应该不是我想太多。虽然以前也感觉你在某些时候有点奇怪,但在一起之后,这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上一次你还说要把我关起来,今天又来这么一出。”
张羽振还是没作声。
见状,商陆只得坐起身,让自己的身体贴近张羽振的,同时伸手环住他结实的腰,擡起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角,说道:
“如果你不把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我,我是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
听到这句话,张羽振才低下了头。
他盯着这个令自己发疯般着迷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严肃起来。
“我爱你。不想任何人看到你,也不想你去看任何人,你只能看我。把你关起来就好了,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不会离开我,更不会抛弃我,然后和其他人跑掉。”
“我和谁跑??”商陆哭笑不得,而这个笑容看上去更像是苦笑。
“不知道。”张羽振的声音沉沉的,“谁知道呢。”
虽然现在被商陆抱在怀里很开心,但矛盾的是,张羽振没法再继续直视他了。
那道红色的吻痕刺痛了他的眼睛,不仅是在提醒他刚才对深爱着他的商陆做了一件怎样的错事,同时,那些和烧开的滚水一样不停在他心脏内部翻腾着的大量焦虑和不安,也在一道折磨着他的内心。
被抛弃感,不配得感,这些不记得曾经在哪里看到过的词汇浮现在张羽振的脑海里。现在,他整个意识都混乱极了。
如此折腾一番,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汗。张羽振缓缓从商陆的怀抱里退出来,留下一句“我去洗澡了,今晚早点睡吧”,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
而独自坐在床上的商陆,一直盯着张羽振那颓然的背影,直到他走进浴室很久,都没有移开过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