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省事,但两人也因此有些担心,于是询问了大宝的主治医生。医生回答说,首先每只狗的性格不一样,也许大宝就属于相比起来不是特别爱动的一类;其次大宝长时间饮食不健康,加上曾经遭受过虐待,伤了元气,底子就要差些。好在大问题没有,也许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情况会慢慢改善。
大宝就像是来报恩的,在爸爸们面前懂事又听话,只要他们还在睡觉,它就不会发出声音。除非两人自己醒了,它才会摇着尾巴走过来撒娇,接着默默蹲在床边或者卧下继续睡。
今天的大宝就是后者。它卧在床边,对于床上的动静只动了动耳朵作为回应。直到张羽振一声高喊:“起来吧大宝!爸爸们带你下去玩!”,它“蹭”地一下站起身,啪嗒啪嗒跑到家门口,愉快地原地蹦跶,主动要套牵引绳。
由于昨晚睡了个好觉,两人带着娃在院子里遛了足足一个小时,完成了运动、如厕、social、扑小蝴蝶等等一系列行为,行程满满。即使此时已是晚秋,也给带娃的二人跑得满头大汗。
不过,这倒是给院子里其他人饱了眼福——大宝是小区宠物圈的新朋友,一般是张羽振和商陆轮流遛它。今天两个人都来了,神清气爽的俩帅哥一齐遛狗,这画面谁不爱呢?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这边偷偷瞅两眼,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围笑^^。
回家之后,洗完脚的大宝去阳台趴着晒太阳看小鸟。商陆和张羽振去洗了个澡,然后商量着吃啥。张羽振说中午就随便吃点,晚上哥哥请吃大餐。商陆白他一眼,说见家长这样的场合能吃饱算你有本事。
于是他们点了两大盒炸鸡外卖,吃肉吃了个爽。接着又以“抱树”的姿势,美美地睡了一个漫长的午觉,直到下午三点闹钟响了才醒。
张羽振和张羽翔约定的见面时间是晚上六点,在某川菜馆包厢。一听店名,商陆就记起来之前听人提过,那里只接受VIP客户预约,就连预约都得先付一笔不小的费用。
今天下午这场午觉,不清楚谁先醒,总之因为抱得紧,一个醒了就带醒另一个,两个人迷糊着惺忪睡眼,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接着商陆撑着张羽振的胸口90度折叠坐起,“都这么晚了!!”
他这一嗓子把张羽振给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因为脑子还没有100%激活,手忙脚乱间不小心把手机拍在地上,又连滚带爬下去捡。直到按亮屏幕一看,发现才15:01分,张羽振无奈地“啧”了一声:“现在是下午三点,不是凌晨三点好吗!”
“我们不得先商量一下,一会见了你哥哥应该说啥吗?”
“……你想说啥?”张羽振挠头,鸡窝似的脑袋更加凌乱。他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掀开被子贴回商陆身侧。
“……”商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移开视线。
张羽振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双臂一圈箍住老婆:“哎呀好啦,我哥哥人很好的,而且我读大学时就告诉过他我喜欢你这件事情,也跟他介绍过你的情况。今年过年我和你发信息,还被他看到了呢!”
“那,”听到这话,商陆的语气紧张起来,“那你哥哥有没有说什么?”
“噢,他……”张羽振仰头思考了几秒,接着冷笑一声:“他说我不行。”
“哈?!”
“他说我追人的技术不行!从高考结束那天追到上大学,又追到大学毕业参加工作,还是没能把你追到手。”但张羽振的表情立马由阴转晴,“他现在不能再这么说我了!因为……”
他伸手捏住商陆的下巴晃了晃他的脸,“因为我现在追到了,终于追到了!”
张羽振讲这句话时的语气和眼神都如同今日的暖阳一般温柔,下午三点的日光照进窗户,均匀地铺洒在二人身上,室内还弥漫着舒适的午睡过后留下的惬意。在如此专注而温柔的注视下,商陆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正当他想开口说点什么符合当下气氛的话,狗子出其不意地话风一转:“小六子,我是不是很行?嗯?性能不错吧!”
还没来得及吐槽,商陆就被那满脸兴奋的大狗一把扑倒,跨坐在身上:“我很行的!对不对?小六子,你真的不打算试一试吗?就现在,我们抓紧点时间,哪怕稍微迟到一点点也没关系……”
商陆像是在拼命保护自己贞操似的,手脚并用推开了张羽振高大的身躯:“你是不是疯了!第一次见家长我就迟到?能不能盼我点好?!”
好在张羽振本就半跟他玩闹,并没有真的想怎么样,于是商陆不算费劲地把狗子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然后迅速跳下床:“快起来收拾吧,你那头孔雀开屏专用头毛就得花不少时间。”
他的话说完,张羽振却依然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脸上还挂着笑,眼里却满含深意地望着他。
“怎,怎么了?”商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商陆,我还是想再重复一次,你不需要为了见面礼的事情负担,只要你人去了就行,我大哥就只是想见见你,和你聊一聊。到时候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其他的有我,好吗?”
张羽振这语气是少有的认真。商陆又回想起昨天的亲密夜谈,脑海里是彼此的坦诚相对。于是此刻,虽然他还是有点欲说还休的意思,但依旧笃定地重重点了下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