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下）
张羽振正跨坐在商陆的腰上，他捏着商陆的右手腕按在身侧，左手却反被商陆制住，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而商陆的睡衣扣子不知打闹在进行到哪一步时，已经散掉一半。
昨晚只是隔着布料感受的结实胸膛此刻在张羽振的眼前明晃晃地展示出大半，而被睡衣松松垮垮地遮掩住的一小部分即使看不见，却显得更有一番风情，正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少女，要是全部露出，便少了些惊喜与期待了。
房间里只有二人粗重的喘息声，张羽振的手甚至能随着商陆呼吸，感受到他胸膛正在剧烈地起伏。热。运动过后，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热气的热。
高昂的情绪已经慢慢退潮，但张羽振注意到商陆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亮光。他的脸，张羽振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那胸膛，张羽振却从未在如现在这般的场景下见过。小麦色的皮肤让这副身体看上去野性十足，竟为商陆这样总是镇定温和的人平添几分性感，如此反差，更是令张羽振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
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用视线描摹勾勒那精壮有力的线条，体块，包括上面的每一点细节，都被他越发贪婪地全数收进眼底。
他正专心致志，商陆却已经回过神来，起身的同时配合手上一个使劲儿，将张羽振翻倒在他的身侧。
商陆背过身去坐好，扣上每一个衣扣，头也不回地说了句：“你出汗了。”
盯着白色天花板发呆的张羽振像是过了一会儿才听懂这句话，他擡手在额头上抹一把，确实有一层薄汗。
他的余光不小心瞥到了自己投映在墙壁上的影子，立马联想到下午在水库大坝上远眺时看到的那座小山峰。于是，他利落地坐起身，乖顺地回答道：“嗯，我去冲个凉。”
虽然一直没听到商陆的答复，但张羽振一点也不介意，出门前他留下一句：“今天我在自己那边睡，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屋内只剩商陆一个人了。刚刚还被笑声填满的屋内此时一片安静，商陆呆坐在床沿，明明没有这个必要，可他还是擡手整了整衣领，接着动作缓慢地关上灯，躺进被子。
听着门外的卫生间传来的水声，商陆心想，自己真是奇怪，明明这么热，但身体却像极度寒冷一样，双腿把被子夹得紧紧的，甚至重重压在上面，仿佛在学习远古人类如何摩擦生热，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温暖一样。
和张羽振同住的这么长时间，他很清楚那家伙洗澡速度飞快，但这次怎么洗了这么久都不出来？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他的意识也已经随着那水流飘走，不知去向何方了……
他的身体像在不停地长跑，疲累又兴奋，最后冲过终点线的一霎那，一切感官，水流，光影，冷热，全部通通消失。商陆的脑海里只有一片刺眼的白，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等到意识逐渐清明，水流声已经停住了。接着，是沾了水的鞋底与地板特有的摩擦声，这声音在到达自己房门口时停了一会儿，接着又再度响起。然后隔壁房间的门一开一关，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商陆好累，一身热汗的他没有力气再起来收拾，只能转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张羽振睡过之后，已经带上他气味的枕头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商陆像正值青春期的高中生那样，偷偷摸摸去晒刚洗好的内裤，接着去喊张羽振起床吃早饭。
今天上午，他们就要去参观第三家养猪场。路上，商陆坐在副驾驶，偷偷用眼角余光撇着张羽振，心想只是来自己老家玩一趟，这家伙到底带了多少套衣服来，他是如何能做到每一天穿着都不重样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两人十分有默契地谁也没提，一路上聊的都是工作。半小时之后，他们到达第三家养猪场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两人刚一下车，那人立刻走过来热情地与商陆握手：“真是不好意思，突然有些急事，昨天傍晚才回来。是商陆老板对吧？”
商陆客气地回应：“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看上去我们应该是同龄人，不用那么拘谨。”
“好的好的，那这位是？”
“噢，这就是我的合伙人，张羽振。”商陆笑着介绍。
“你好，我叫王旭阳，是这家养猪场的老板。”王旭阳和张羽振亲切友好地握手，“听商陆说，张先生以前也是程序员？”
“也？”张羽振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我是做软件的，王总专攻的又是哪块？”
这位叫王旭阳的青年爽朗大笑：“那可真是巧了，咱们三个程序员凑上了一块！我以前在金融公司就职，做算法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