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尤簌细眉皱了皱,她低头想到些有的没的,又擡眸试探性提议道,“不然去对面的咖啡厅坐坐?”
真在酒店呆一整天,就算不做什么,她那颗说下流…但也确实不怎么上流的心也会惴惴不安个不停。
“也行。”
男人没什么异议,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对面。
铃铎风铃声响起,两人并肩走进咖啡厅。
这家店的装潢很舒服,有只看上去刚两个月大的长毛蓝猫跳下收银台,打着呼噜绕着尾巴蹭尤簌的腿。
“这个……”听见尤簌稍迟疑的语气,店员抱歉一笑,还没绕过去抱走它,又听见她擡头笑道,“我可以抱吗?”
“可以可以,但它最近掉毛多,你最好穿上这个撸它。”
收银员眉眼弯弯,递给她一件格子样式的全身罩衣。
蒋驰期伸手接过来,给她系脖子和腰上的绳结,又随口点了杯热奶茶和拿铁。
两人正要去座位上坐着时,收银员忽地小声叫住他们,“等等——”
“你们是情侣吗?”
“我们店有个活动情侣可以免费参加,”她递来两张材质厚重的信笺纸,“有些没办法亲口说出的话,可以在纸上写给对方,写完之后我们会发布在社交网站上,获赞最多的可以有三张免单券。”
……有便宜可以占。
尤簌眼神一亮,蒋驰期低头看了她一眼,语调闲闲,“要玩?”
“嗯!”
既然是没办法亲口说出的话,那在写的过程中也不该让对方看见,尤簌刚落座在蒋驰期旁边,就看见男人斜瞥了她一眼,随后拿着纸,施施然又坐到左前方的位置,避讳得很刻意。
谁稀罕和你坐一起!
小蓝猫瞪着圆圆的竖瞳眼,伸爪给她开了个花,尤簌一颗被伤害的心瞬间修复回来,她撇嘴在信笺纸上随便写了一行字,开始心无旁骛和小蓝玩。
半小时后,蒋驰期敲她桌子,“换着看看?”
“我要先看你的。”尤簌单手托腮,朝他伸手,又耍赖地把自己的纸张往身前藏了藏。
“好。”他拖开对面的软椅落座。
信纸被简单地折了一下,尤簌随手就能展开,小猫伸爪子要挠,她立即摁住它作祟的手。
“这是哥哥给姐姐写的信,你要干什么?”
蒋驰期轻笑出声,尤簌擡眸,她还记着刚才他换座的事,嗔过去一眼。
咖色做旧的信纸徐徐展开。
[致我爱的尤簌:
好巧有这个机会可以给你写这样一封信。]
尤簌微怔,态度端正了些。
蒋驰期的字迹很漂亮,像是专门练过,她继续看下去。
[我们的关系其实没有经历太多的挫折,也未曾历经多年的长跑纠葛,看着挺俗的,所以我一直担心不够深刻,不够打动你。
现在快餐恋爱盛行,网聊更是其中最便捷的一种,这样的开局实在不算庄重。暧昧期的时候,无数次我在网上现实都向你确认,你是否真心,这些话是不是只对我说,你都说我是独一无二的。但明晰可见,话中的敷衍。
我骗自己说也是想玩,却从没一次做到逢场作戏后的坦然。
很多次我都对自己说,如果你是个渣女,我也要强迫你和我谈一段,你躲藏试探,每一次,都在拉扯我的心。
你一直说我是个笃定的人,但我之前确实惶恐过,你在纠结盘算是否该远离我的那段时间,我其实每晚都睡不好。
我总是翻看之前的聊天纪录,看着你从一开始的大胆无拘无束,到恋爱后的严谨。有时候我甚至在怀疑,和我恋爱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一种负累还是枷锁。
最自缚的那晚,我才给你发了消息。
我问你是不是想放弃我。
其实还有一句在输入框打了很多遍,但是没发。我说你这段关系相处中你想怎样都可以,但不能提那两个字。
可你后来还是说了,索性不太坚定,可以挽回。
很难说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永远记得你抽血晕倒,砸在我身上的画面,瘦瘦小小的一团,外表是软的,内心却坚硬。
如果那个心理障碍,你真的好不了,甚至恶化。
我想说,如果是你,我可以接受柏拉图式的恋爱。
你说你想象不到那个雨天,废楼中的画面,但我在初次听到的时候每晚都几乎能梦见,我梦见你说蒋驰期,我们不合适。
梦醒再见到你,总是抱你很紧。
如果说网聊不可靠,那我们来做第一对打破的吧,如果说毕业季情侣爱分手,那我们来做第一对打破的,如果说距离远会变心,那我们来做第一对打破的。
很开心在大学遇见你,我想我会爱你很久,所以你不要有想逃跑的念头。
有些词不达意,但我想你能看出来,我想说的是,
我爱你宝宝。]
尤簌看着手中纸上的字迹陷入沉思。
理智告诉她,这将是她恋爱生涯中遭受的最大的危机。
“……不如我把我的……朗读给你听?”
“可以。”
怀中的小猫被她拍走,尤簌艰难地拿起自己的信笺纸,开始朗诵。
“致我爱的蒋驰期,”
男人眉梢微挑,这句有点耳熟。
女生指尖紧掐掌心,神经骤痛,她清了清嗓子,极力压住自己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很爱你,非常非常爱——”
冷白指节随手叩了两下桌面,蒋驰期眼眸微眯,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伸手抢过她的信。
[嘿嘿嘿嘿嘿看看你的嘿嘿嘿……流口水流口水。]
“……”
莫名想到《武林外传》中的经典台词。扈十娘:嗖斯东西,回扬州!
蒋驰期:谢谢,我收拾收拾准备滚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