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陆婉芸醒来的时候，就得知云墨骁昨日就已经策马离宫，到如今已经不知道走出去多远。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她气得捏紧了被褥，眼睛都有些发红，“将我当成什么了！”
“小姐，皇上只是担心您的安危。”馨雪轻声宽慰，见这话没有用处，又道：“大皇子已经在外头跪了几个时辰了，您不如先见见他？”
陆婉芸的脸色因为这话越发难看，只觉着这父子两人没一个是让他省心的。
“本宫说让你起来。”陆婉芸的脑袋还有些发疼，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就更是觉着脑瓜子嗡嗡的，“你如此只是人之常情，算不得错。”
承德一言不发，显然是觉着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极为不该出现的。
“若真 觉着自己错了，此后不要再犯就好。”
这话依旧没什么用，因为承德举起藤条，道：“请母后责罚！”
陆婉芸被他气笑了，当即夺过藤条就扔在他的脚边，冷声道：“有空折腾这些，不然让朝臣们安静下来！”
“他既然让你代理朝政，你就不该让他失望！”陆婉芸吐字清晰，直击承德内心，“承德，你可明白？”
承德沉默许久，后才缓缓起身。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对着陆婉芸拱手一拜，道：“儿臣请母后明日随儿臣，一道上朝！”
陆婉芸眉头紧皱，并不言语。
而因为承德的声音委实不小，所以寝殿外头候着的宫人们也听得清楚。
若非宫规森严，只怕此时早已经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交流着关于着‘骇人听闻’之事的意见了！
这可不？
女子上朝乃是天方夜谭，便是皇后又如何？后宫不得干政乃是祖训！祖训！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婉芸看着保持行礼姿势站在自己跟前的人，目光带上了探究。
之前承德对陆婉芸所行之事虽没有提出反对，但也并不见得十分支持。
如今这话出口，且不说朝臣会如何，承德自个儿心中也定是经过了好一番剧烈挣扎的。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陆婉芸是个‘女子’。
“儿臣知晓。”承德的声音并不沉闷，而是清晰笃定，“往日儿臣被教义框定，这段时日跟着父皇学习，也知晓往日想法过于死板。”
“若要燕国日益富强、让别国望尘莫及，女子的地位提高，迫在眉睫。”
“而这个突破口，在母后您的身上。”
“所以，儿臣恳请母后，明日随儿臣一同上朝。”
“不必顾忌儿臣身份！”
是了，陆婉芸从不觉着她立于朝堂有什么不妥。此前有那般反应，仅仅是觉着会让承德为难。
到底是花了心思养的孩子，纵然他阻拦不了陆婉芸要做什么，但陆婉芸也多少会考虑其心情，从而考虑换一种方式。
所以直到如今，陆婉芸做的那些事情，都并未牵扯到承德身上。
但如今——
“承德。”陆婉芸目光沉沉，“你可想好了？”
“儿臣想好了。”承德笑笑，身上竟然有几分云墨骁的影子，“母后要做什么，儿臣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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